赵暮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传令全军,明日开拔,但不是去洢水川。”
“不去洢水川?那去哪?”
“去这里。”赵暮云手指点在沙盘另一处——偃师。
“偃师?”萧彻云不解,“那里有洛水阻隔,渡河不易啊。”
“正因不易,马宗亮才想不到。”赵暮云眼中精光闪烁,“他料定我会走中路洢水川,所以把重兵都布在那里。左右两翼,尤其是东路的偃师,防守必然空虚。”
他看向张韬:“张将军,你是河南人,洛水冬季水势如何?”
张韬略一思索:“三月春汛未至,洛水此时水浅,多处可涉渡。只是对岸若有守军”
“不会有重兵。”赵暮云笃定,“马宗亮二十万大军,听起来多,但要防守数十里战线,处处分兵则处处薄弱。”
“他既要守洢水川主阵地,又要防西路函谷,东路的偃师能有多少兵力?最多一万。”
他环视众将:“我军轻骑兵有两万,马匹充足,机动性强!若突然出现在偃师,以雷霆之势渡河,一日便可兵临京城城下。”
“届时马宗亮在洢水川空等,而我军已到京城——你们说,他会怎么办?”
武尚志恍然大悟:“他必仓惶回援!十八万大军匆忙回撤,阵型必乱!我军可半路设伏”
“不。”赵暮云摇头,“不设伏,让他回。”
众将又是一愣。
“马宗亮不是庸才,撤退时必会严密防备伏兵。”
赵暮云道,“我要的是他来回奔波,疲于奔命。二十万大军,从洢水川到京城八十里,急行军来回一趟,士卒还能剩多少战力?”
他顿了顿:“等他回到京城城下,发现我军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萧大勇瞪大眼睛。
“对。”赵暮云笑道,“偃师渡河后,我不攻京城,而是向西运动,绕到洢水川南面。”
“这时马宗亮大军在京城,洢水川空虚,我军可从容占领此地,切断他与京城的联系。”
萧彻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