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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蜃影密讯(2 / 3)


真是万幸。

若真将那壶“千夜醉”灌下去……她不敢细想后果。王府家规森严,对“自己人”的护短近乎苛刻,她这一点点“逾矩”,都足够送命。

惊悸过后,是深深的后怕。

她稳了稳心神,再看那一行字,银钩铁画,力透“布背”。

刘先生的字如传闻一般,锋芒藏锋,布局严谨。

银光渐淡,字迹重新隐没,布面又成一片素白。

她指腹轻轻摩挲那已经凉透的布纹,仿佛还能感觉到字势中隐隐的力道。

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爬上心头,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点谁都不会知道的隐秘悸动。

这一回,她没有像处置寻常情报那样当场销毁,而是顺着原有折痕将布条细细叠好,小心贴身收入怀中衣袋,贴着心口放好。

床帐之内,王清远闭目躺着,耳中却将窗外信鸽叩窗、暗香起身轻行、灯前烤布、折叠收纳的一举一动听得清清楚楚。

昨夜起他便觉得不对:这韵音宫的头牌,指腹和掌中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步伐沉稳又极轻,一身的劲骨架子绝非寻常伎人。此刻又在深更接飞鸽密信,手法娴熟,显然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她邀自己留宿,却未对他有丝毫不轨之意,亦无杀机。

他心念电转,终究决定不动声色,继续装作沉睡,以静制动。

屋外天色越发发白,晨光透过窗棂,悄悄爬上床帐边缘。

同一时刻,江原府城中心,南苏郡驻军大营,号角未鸣,营门内外已隐隐透出一股肃杀气息。

丁典庆终于在天光破晓时赶到辕门。

他一身百衲破衣,灰头土脸,被晨风一吹,满身风尘。守门小兵第一眼瞧见的,只是个叫花子。

“站住站住!”年轻兵卒往前一拦,眉毛一竖,“哪儿来的叫花子?这里是军营,快滚快滚!再不滚,打断你狗腿!”

丁典庆拱手,声音却沉稳洪亮:“在下乞行帮七袋长老丁典庆,奉帮主密令,特来求见祁继发祁将军,有十万火急军情禀报!”

“小子,嘴倒挺会编。”小兵上下打量他一眼,满脸不耐,“七袋长老?你再吹一袋试试?将军军务繁忙,岂是你这脏货想见就见?再往前一步,信不信爷抽你?”

丁典庆在江湖打滚一辈子,早将火爆脾气磨去七八分,但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耗得起?眉头一沉,手中油光水滑的青竹棒一送一收,看似随意,实则快如闪电。

只听“噗”一声轻响,小兵只觉持枪的手腕、手肘、膝弯几处像被什么敲了一下,麻痛袭来,长枪脱手,“哐当”跌地,人也单膝一软,“噗通”跪倒。再想起身,却发现四肢不听使唤,只能大喊大叫。

这一手虽然不见血,却着实不客气。

箭楼上哨兵已然发现动静。军营中人反应极快,一声尖锐号角骤然刺破晨雾。

“呜……”

短促而急促的警号声响彻营前。

南苏军队素以纪律严整著称,不多时,营中脚步如雷,甲胄铿锵,一队百余人的刀盾兵已列阵封死营门,盾墙如铁,长刀出鞘,寒光闪烁。四角箭楼上弓弦拉开,数十矢头齐齐指向门外那个破衣乞丐,杀意逼人。

丁典庆心中暗赞:“好队伍!反应快,阵势稳。若沿海各郡守军都这般,倭贼还敢屡屡登岸?”

他不敢托大,当即提气运功,一抱拳,声音如钟:“乞行帮七袋长老丁典庆,奉帮主孟箫剑之命,有要紧军情启奏祁继发祁将军,望将军赐见!”

他说得小心,绝口不提“倭寇大举犯境”几个字。

军中人多眼杂,谁知道是否已有奸细潜伏?风声若先走漏,反叫敌人多一分准备。

中军大帐内,号角一响,祁继发已披甲起身。

他方脸黑肤,浓眉若剑,虎目生威,一身明光铠照得帐内烛火乱跳。数名副将、参军鱼贯而入,神色皆肃。

听完哨兵与辕门守将禀报,又隐约听到帐外那一声内力裹着的自报家门,帐中一名中年参军出列拱手:“禀将军,乞行帮行走东南数省,虽皆乞儿出身,帮规却极严,向来打抱不平,常与上岸烧杀抢掠的倭奴厮杀。其帮主孟箫剑亦是条好汉。若真是他们的七袋长老,恐怕不会无的放矢。”

祁继发眉峰一挑,目光一闪:“哦?如此,说不得要亲眼见见这位丁长老。”

“传令,有请!”

令旗一挥,辕门前刀盾阵像潮水般两侧分开,箭楼弓手虽收了弓,却仍目露警惕。丁典庆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祁将军又添几分敬重。

入得大帐,只见主位上端坐一人,正是祁继发。两侧列坐数员战将,人人顶盔贯甲,背后亲兵按刀而立,营帐中肃杀之气逼人。

丁典庆纵然身经江湖风浪,走进这军心所在,仍觉胸口一紧。

他不懂朝廷繁文缛节,只按江湖礼数抱拳一揖:“乞行帮丁典庆,见过祁将军,见过诸位将军。”

祁继发略一点头,开门见山:“丁长老星夜赶来,又闹出这番动静,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丁典庆也爽快,将帮众在温波郡外海发现大批倭船集结、沿岸渔村连遭“无名匪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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