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提升至最高警戒级别。行动步骤改为:快速进入,确认目标状态,如无即刻危险,立即按原计划撤离。如遇任何抵抗或异常,以安全撤离为第一优先,必要时……放弃目标。”
这个命令让鲍玉佳身体一震,但她咬紧嘴唇,没有出声。她明白,这是指挥者必须做出的冷酷权衡。
“明白。行动继续。”付书云的声音依旧平稳。
马文平用消音工具开始切割通风口下方的格栅。轻微的“滋滋”声在寂静的管道内显得格外清晰。
格栅被取下。马文平率先垂下绳索,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落地后迅速持枪警戒四周。付书云和程俊杰紧随而下。
房间比想象中要大,更像一个简易的医疗监护室。中央的病床上,“弦”静静躺着,身上连接着心率监护、输液泵等设备,脸上戴着呼吸面罩,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她的头发被剃短,露出头皮上贴着几个电极片。床边放着几台闪着指示灯的仪器,屏幕上是复杂的波形和数据。
没有守卫。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以及“弦”微弱而规律的呼吸声。
程俊杰立刻上前,快速检查“弦”的生命体征和连接设备。“深度镇静状态,生命体征平稳但虚弱。没有发现明显的物理束缚,但输液管内可能是镇静药物。这些电极……在采集脑电波和神经信号。”他低声汇报,同时开始准备断开非必要的监控线路,并更换输液袋。
付书云和马文平警惕地守在门边和窗前,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还剩6分钟。
“准备转移。”付书云示意。
程俊杰小心地将“弦”从各种线路中解脱出来,只保留必要的生命支持。马文平上前,用特制的担架布将“弦”小心地固定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房间角落里,一个原本看起来像是空气净化器的方形设备,顶部的指示灯突然由绿转红,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高频的“滴”声。
紧接着,床头的仪器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所有波形和数据瞬间清零,然后跳出了一行红色的文字:
【协议s-7:最终共鸣——启动倒计时 00:59】
数字开始跳动:58, 57, 56……
“是陷阱!触发式警报!”马文平低吼。
“快撤!”付书云当机立断,同时向指挥中心急报,“触发警报!发现最终共鸣倒计时!重复,最终共鸣启动,60秒倒计时!”
指挥中心一片哗然!
“全体注意!潜入组暴露!启动二级电子干扰,全力屏蔽庄园对外通讯!接应组,按应急预案c,向二号接应点靠拢!”陶成文的声音依旧镇定,但语速极快。
张帅帅和魏超立刻启动更强的干扰信号,试图阻断倒计时信号或庄园的警报外传。
林奉超则死死盯着屏幕:“‘园丁’信号激活!正在接收数据……是实时视频流!来自‘弦’的房间!”
屏幕上分出一小块画面,正是潜入组所在的房间视角!画面稳定清晰,显然是隐藏摄像头拍摄的!
“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一个经过处理的、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房间内一个隐藏的扬声器响起,同时也传到了指挥中心,“你们对‘样本s-7’的兴趣,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为了感谢你们主动参与这最后的‘共鸣实验’,请尽情体验。”
倒计时:45, 44, 43……
“别听他的!快走!”付书云吼道,和马文平一起抬起担架,冲向房间另一侧那扇通往废弃服务通道的金属小门。
程俊杰尝试用工具破解门锁,但门锁似乎被电子锁死。
“倒计时30秒后,门锁会自动解除。”那个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当然,如果你们能活到那时候的话。‘最终共鸣’旨在激发受试体最深层的、未被净化的情感记忆与生理潜能,并通过外部刺激将其‘共振’放大至极限,以采集终极数据。周围环境的生物体,也可能被卷入这场‘共鸣’哦。祝你们……体验愉快。”
倒计时:30, 29, 28……
房间内的灯光忽然开始以诡异的频率明暗闪烁。那些原本关闭的仪器,屏幕重新亮起,开始播放快速闪烁的、扭曲混乱的影像碎片——有温馨的家庭画面瞬间崩解成数字乱码,有痛苦的哭喊被拉长扭曲成怪笑,有那首童谣的旋律被加速、倒放、混合着刺耳的噪音……
更可怕的是,床上的“弦”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即使处于深度镇静中,她的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极端痛苦的表情,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她头上的电极片监测到的脑电波信号,在监控屏幕上变成了狂暴混乱的尖峰。
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头晕恶心、心悸恐慌的诡异感觉,开始弥漫在整个房间。付书云、马文平、程俊杰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不适和生理上的恶心感。
“是次声波?还是某种神经干扰场?”程俊杰强忍着不适喊道。
倒计时:15, 14, 13……
“门锁解除了!”马文平感觉到门锁发出一声轻响,他用力一推,沉重的金属门向内打开,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