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在附近,魏超和马强伪装成服务生登船。我们会给你注射抗致幻剂,并佩戴隐形摄像设备。”
“另外,”陶成文补充,“记住危暐的教训:他们在你最专业的领域设置陷阱。你认为自己在进行学术交流时,可能正是他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三)湄南河上的黑暗交易:当学术讨论变成心理拷问
“昭披耶公主号”是一艘改装过的泰式木船,装饰华丽,灯火通明。鲍玉佳登船时,已经有五位专家在场:颂猜教授、李督察、王教授,还有两位她不认识的——一位是印尼警方的哈迪上校,一位是越南的阮博士。
“最后一位是基金会的吴先生,他马上到。”颂猜教授介绍,“这次小范围讨论就是吴先生提议的,他认为学术界和实务界需要更深入的交流。”
船缓缓驶离码头,在湄南河上夜游。晚餐是精致的泰式料理,席间大家确实在讨论犯罪心理学的前沿议题。鲍玉佳保持警惕,但不得不承认,讨论的专业水准很高。
晚上九点,最后一位客人到了。吴文辉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泰丝衬衫,笑容可掬,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和泰语。
“抱歉来晚了,基金会有点急事。”吴文辉与每人握手,轮到鲍玉佳时,他多停留了几秒,“鲍博士,久仰大名。您的论文让我受益匪浅。”
“吴先生过奖。”鲍玉佳感觉到对方手掌温度异常高,有轻微颤抖——可能是药物作用,也可能是疾病。
讨论进入正题。吴文辉提出一个问题:“各位专家,如果我们承认每个人都有心理弱点,那是否存在一种‘完美受害者模型’?即无论这个人多聪明、多谨慎,只要找到他的核心弱点,就一定能攻破?”
李督察首先回答:“理论上存在,但实际操作不可能。人的心理太复杂,变量太多。”
王教授同意:“而且有伦理限制,我们不能做这样的实验。”
“但犯罪集团在做。”吴文辉看向鲍玉佳,“鲍博士,您研究过危暐案,他是高智商技术专家,理应不容易被骗,但他还是被‘老师’组织控制了。这是不是接近‘完美操控’的案例?”
问题直指核心。鲍玉佳谨慎回答:“危暐有特殊情境——母亲重病、经济压力、道德挣扎。这些因素叠加才让他脆弱。”
“但如果把这些因素系统化呢?”吴文辉追问,“如果我们建立一个模型,包含:家庭压力源、经济压力源、道德认知特点、社会支持度等变量,是不是就可以预测任何人被操控的概率?”
船上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已经越过学术边界,进入危险领域。
颂猜教授打破沉默:“吴先生,这样的研究有巨大伦理风险。”
“我只是提出假设。”吴文辉微笑,“而且,如果我们不研究,犯罪集团也在研究。与其让他们垄断这门‘学问’,不如我们正面应对。”
讨论继续,但气氛微妙变化。鲍玉佳注意到,吴文辉在引导话题时,有意识地在测试每个人的心理边界:问李督察关于警方无能时的挫败感,问王教授关于学术研究被忽视的愤怒,问哈迪上校关于跨境执法受阻的无奈。
他在收集情绪弱点数据。
晚上十点半,船停在一个僻静的河湾。吴文辉突然说:“各位,实际上今天邀请大家,除了学术交流,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手,船舱侧门打开,两个服务员推着一个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
“这位是‘老师’组织的核心技术人员,代号‘x’。”吴文辉的话像炸弹一样炸开,“他愿意与各国专家合作,提供犯罪集团的心理操控技术细节,以换取庇护。”
所有人都站起来。李督察和哈迪上校立刻摸向腰间——但他们登船时武器被要求寄存了。
“吴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颂猜教授厉声问。
“意思就是,”吴文辉依然微笑,“我们需要坦诚的交流。‘x’先生掌握了‘老师’组织三十年的研究成果,包括对各国执法人员和专家心理弱点的分析。他愿意分享,但需要看到诚意。”
鲍玉佳的心跳加速。轮椅上的男人抬起头,摘下口罩——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但眼神异常熟悉。
那是猎人的眼神。
“各位专家好。”男人的声音沙哑,“我叫魏明哲。”
“魏明哲教授两年前去世了。”王教授冷声说。
“那是官方记录。”男人笑了,“实际上,我‘被死亡’了,因为我的研究太危险。但我继续在地下进行,与‘老师’组织合作,因为他们提供资源和……实验对象。”
他看向鲍玉佳:“鲍博士,我读过您所有的论文。您很优秀,但您犯了一个错误——您认为心理防御是可以通过教育建立的。但我的研究证明,只要压力足够精准,任何防御都会崩溃。”
“就像您对危暐做的?”鲍玉佳反问。
“危暐是我的杰作之一。”魏明哲毫不掩饰,“从一个理想主义者,改造成高效工具。但我现在有新的研究目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反诈骗专家本人,被诈骗时的心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