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说:“这个任务部里很重视,王部长亲自批示的。”
但根据公开信息,2019年底公安部并没有姓王的部长。
“危暐故意用了一个错误的姓氏。”沈舟分析,“张院如果警觉,会核实。但如果不核实……”
“这就是赌博。”鲍玉佳说,“赌老师们的专业谨慎性能战胜任务紧迫感。”
第三个漏洞最难找,对应20200215——危暐与母亲通话后。
团队检查了所有这个日期后的计划内容,没有发现明显矛盾。
“也许不在计划内容里。”陶成文突然说,“在……执行者身上。”
“什么意思?”
“危暐在日记里写,那天给母亲打完电话后极度痛苦。如果他设置漏洞,可能不是技术漏洞,是……人性漏洞。”老人眼睛湿润,“他可能安排了一个‘会心软的执行者’。”
魏超立刻调取kk园区当时的人员档案:“计划中负责‘接待’和‘引导’我们的人,除了危暐,还有六个关键执行者。我查查他们的背景。”
三小时后,国际刑警的协查回复到达。六个执行者中,有一个叫“阿明”的缅甸籍青年,档案显示:2020年4月,他在一次“任务”中故意放走了一名中国籍“目标”,被园区处罚;2020年6月,他试图向缅甸警方举报园区,被发现后“失踪”。
“这就是第三个漏洞。”马强说,“危暐安排了一个良心未泯的执行者,如果我们中任何一个人触发了他的同情心,他可能会帮助我们。”
三个漏洞都找到了:技术瑕疵、信息错误、人性变量。
“但这三个漏洞都很隐蔽。”程俊杰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们很难发现。”
“所以危暐在赌。”曹荣荣轻声说,“赌老师们够警惕、够专业、够……幸运。”
张帅帅沉默良久,问:“那么,如果当时计划真的执行了,我们有多大可能逃脱?”
鲍玉佳运行了概率模型:“综合考虑三个漏洞的触发概率、我们的专业警觉性、以及可能的随机因素……逃脱概率在31-47之间。”
“不到一半。”沈舟说。
“但比危暐面对的概率高得多。”陶成文说,“他面对魏明哲的控制,逃脱概率几乎是零。为我们争取了30以上的生机。”
老人摘下眼镜,擦拭眼泪:“这孩子……到那种地步还在想保护我们。”
(五)未发生的结局:当时间线在岔路口分裂
档案包的最后一部分,是危暐模拟的两种结局。
时间线推进到2020年6月。九位专家在kk园区工作三个月后,已经深度参与“技术改良”工作:
陶成文在帮助“优化诈骗话术的伦理规避策略”。
张帅帅在协助“设计跨国执法的规避方案”。
曹荣荣在分析“受害者的心理崩溃阈值以提升效率”。
技术团队在升级系统,侦查员在培训园区的“安保人员”。
这时魏明哲会摊牌:“各位,你们已经参与了足够多的‘灰色活动’,回国后也无法解释。不如留下,我们有最好的研究条件,薪酬是国内的十倍。”
部分人会坚决拒绝,但会发现回国之路已被切断——他们“被”参与了犯罪活动,有录音、录像、文件为证。
部分人在长期心理压力和利益诱惑下,可能会妥协。
最终,团队分裂,有人堕落,有人被困,有人反抗但被压制。
关键转折点发生在2020年3月中旬,九人抵达缅甸后。
版本b1:陶成文发现了照片的时间漏洞,开始怀疑,暗中联络中国驻缅使馆,提前撤离。
版本b2:张帅帅核实了“王部长”信息,识破骗局,组织团队紧急避险。
版本b3:曹荣荣触发了执行者阿明的同情心,阿明冒险提供真相,帮助团队逃脱。
无论哪种版本,逃脱过程都极其危险,可能有人受伤甚至牺牲。但团队核心得以保全,并带回关键证据,提前一年对kk园区和“老师”组织造成重创。
“危暐设计了两种结局,”鲍玉佳说,“但他内心希望是b结局。”
程俊杰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等等,还有结局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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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案没有详细展开,只有纲要:如果计划执行到一半,危暐判断老师们无法逃脱,他会启动“自毁程序”——故意暴露自己的破坏行为,吸引魏明哲的全部怒火,为老师们创造逃脱机会。
代价是:危暐会被处决,他母亲会断药而死。
纲要最后有一行小字:“如果必须选,我选c。这是我欠老师们的,欠张坚的,欠所有受害者的。”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久,魏超说:“他做了最坏的准备。”
马强点头:“用自己和母亲的命,换我们一线生机。”
陶成文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老人蜷缩在椅子里,重复着:“我应该早点发现……我应该救他……”
曹荣荣抱住老人的肩膀:“陶老师,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