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your other”(上午10点,我来接你。好好休息。记住,这对你母亲是个好机会。
程俊杰追踪那个泰国号码:“注册人是曼谷一家旅行社的职员,但该职员说他的身份证曾遗失,怀疑被冒用。号码在2019年4月10日停机,正是危暐进入kk园区的两天后。”
梁露比对危暐的信用卡记录:“4月3日,危暐在曼谷素坤逸路的一家三星级酒店刷卡支付了一晚房费。4月4日没有支付记录——可能由他人支付,或换了住处。”
孙鹏飞和沈舟找到了那家酒店。七年过去了,前台已换了几轮,但经理电脑里还保留着当年的入住记录。
“2019年4月3日,一位中国籍男子入住,姓名wei wei,护照号码核对一致。”沈舟将记录拍照传回,“监控录像只保留三个月,早就没了。但经理记得一个细节——这位客人入住时很焦虑,不停地看手机,还向前台询问‘附近有没有医院或医疗中心’。”
孙鹏飞追问:“他是一个人吗?”
“登记是一个人,但经理说,当晚8点左右,他看到这位客人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酒店大堂聊天,后来一起出去了。”经理努力回忆,“那个中年男人会说中文,穿着像商务人士,戴金丝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曹荣荣听到这个描述,立即调出医疗中介陈永明的照片——工商档案里有一张模糊的证件照。孙鹏飞将照片给经理看。
“有点像,但不太确定。七年了,记忆模糊了。”经理摇头。
鲍玉佳分析:“如果陈永明亲自飞到曼谷接应,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医疗诈骗,而是有预谋的‘人才诱骗’。危暐母亲的病情可能被当成控制他的杠杆。”
陶成文在出租屋里找到了佐证。在危暐的书桌抽屉最底层,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宣传单,标题是“东南亚数字医疗创业计划”,副标题“高薪诚聘ai算法工程师,提供家人医疗福利”。
宣传单设计精美,印着新加坡、曼谷、仰光三地的办公室照片,公司名称是“亚洲数字健康科技公司”。陶成文用手机扫描宣传单上的二维码——早已失效。但他在宣传单背面发现一行手写小字,是危暐的笔迹:
“陈说月薪五万美金,可安排妈妈去新加坡治疗。风险大,但妈妈等不起了。陶老师会失望吧。对不起。”
日期是2019年3月28日。
“也就是说,在出发前五天,危暐已经知道要去的是‘东南亚’,可能包括缅甸。”曹荣荣分析,“但他未必知道具体是kk园区。宣传单上写的是‘仰光办公室’,而kk园区在缅北掸邦,距离仰光八百公里。”
魏超调出当年kk园区的招聘资料:“他们确实用‘仰光高科技园区’作为幌子,等应聘者到了泰国或缅甸,再以‘总部培训’‘临时调动’等理由,把人骗到缅北。”
“关键是4月4日到4月7日这四天。”张帅帅在地图上画圈,“危暐4月3日在曼谷酒店,4月8日出现在kk园区。中间四天,他去了哪里?见了谁?经历了什么才会‘自愿’进入诈骗园区?”
林奉超从缅甸警方获得一条线索:2019年4月6日,缅甸大其力口岸的入境记录显示,危暐与另外三名中国籍男子同时入境,四人持有的都是旅游签证,但接待方是“大其力科技文化交流协会”——这个协会后来被查明是kk园区的外围组织。
“另外三人是谁?”马强问。
“名字都是假的,护照信息后来被证实伪造。”林奉超说,“但口岸监控拍到了四人同框的照片。”
照片传回。画面中,危暐穿着浅蓝色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表情紧张但不惊恐。他身旁是三个年龄相仿的男子,其中一人正笑着拍他的肩膀,看似在安慰他。接待方是一个穿花衬衫的当地男人,手持“大其力科技文化交流协会”的牌子。
曹荣荣放大危暐的脸:“他的表情是典型的认知失调——笑容勉强,眼神闪烁,身体微侧,是想保持距离的表现。他可能已经感到不对劲,但还在说服自己‘来都来了,看看再说’。”
鲍玉佳观察另外三人:“左边这个穿灰色t恤的男人,姿势很放松,但他的手——看,他右手搭在危暐背包带上,这是一个控制性动作。右边戴帽子的男人虽然笑着,但眼睛没有笑,他在观察危暐的反应。后面那个在看手机,可能在汇报情况。”
“专业诱骗团伙。”魏超判断,“三个人分工明确:一个扮演‘同行者’降低戒心,一个扮演‘开心果’缓解焦虑,一个扮演‘观察者’评估目标状态。接待方是当地衔接人。”
陶成文盯着照片中弟子那青涩而迷茫的脸,心如刀割。那一刻的危暐还不知道,这道边境线将是他人生善恶的分水岭,而他正被人精心引导着,走向那个再也回不了头的方向。
(三)失踪的四天:当“选择”计的困境侵蚀
要还原那失踪的四天,需要更细致的侦查。
程俊杰尝试恢复危暐手机的完整位置记录。虽然手机被没收,但危暐的苹果账号曾在2019年4月5日登录过一次icloud网页版——位置显示在泰国清莱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