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朴素的碎花衬衫和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小型医疗箱。她径直走向猜蓬,用流利的泰语说:“猜蓬先生?我是诺伊,素坤逸医院的护士。”
猜蓬愣住了:“你是发邮件的人?”
“不,我只是受托来接你。”诺伊打开医疗箱,里面没有医疗用品,只有一张地图和一把钥匙,“那个孩子现在很安全,但他不能来这里。跟我走,有人会解释。”
“我怎么相信你?”
诺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猜蓬昨天收到的同一张照片,但背面多了一行中文小字:“给小电台的药方:茉莉三克,光二钱,坚持服用——vcd”。
字迹与危暐的完全一致。
猜蓬点头。诺伊领着他走向码头边的一辆旧摩托车。在上车前,猜蓬按照约定,摸了摸左耳——这是安全的信号。
观光船上,阿明低声说:“跟上吗?”
“等等,”程俊杰盯着诺伊的医疗箱,“看箱子的磨损程度——这是长期使用的真医疗箱,不是道具。她可能真的是护士。”
他们看着摩托车驶离码头,张帅帅的警方同事已经秘密跟上。但五分钟后,跟踪小组报告:“目标进入素坤逸的小巷区,监控盲区多,跟丢了。”
“意料之中,”程俊杰没有太意外,“如果对方真的有危暐的传承,应该懂得基本的反追踪。”
一小时后,猜蓬的信号重新出现在地图上——位置是曼谷北郊的一个小型私人疗养院。
程俊杰和阿明立即赶往。到达时,猜蓬已经在疗养院门口等他们。
“他叫纳隆,二十二岁,”猜蓬简要介绍,“四年前被骗到kk园区,被迫维修诈骗设备。危暐救过他的命,教过他技术。三个月前,他被人从缅甸边境的非法医疗营救出来,送到这里时已经奄奄一息。现在……你们自己看吧。”
疗养院的房间里,一个瘦得脱形的青年躺在床上,身上连着监护设备。但他的眼睛很亮,看到阿明时,微微点了点头。
“你……是阿明哥?”纳隆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危暐哥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他在园区里最重要的朋友。”
阿明上前握住他的手:“你是小电台?”
纳隆笑了,笑容里有与年龄不符的沧桑:“那是危暐哥给我起的代号。他说我的手指修设备时,像在弹钢琴。”
程俊杰打开录音设备:“纳隆,你能告诉我们,危暐在园区里到底做了什么吗?不只是救了你,还有……其他事。”
纳隆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开始讲述。
(三)“小电台”的证言:危暐的隐秘网络
时间倒回2020年3月底,kk园区。
那时的纳隆十八岁,被骗到园区三个月,因为懂一些电子维修,被分到设备维护组。他的工作是修理被摔坏的对讲机、故障的监控摄像头、损坏的电脑——都是“狗推”们情绪崩溃时的破坏成果。
“我第一次见到危暐哥,是在机房外。”纳隆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他抱着一台服务器主板,蹲在走廊里研究。我路过时随口说:‘电容烧了,左边第三个。’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惊讶。”
“后来他经常‘偶然’经过维修间,给我带点小东西——一颗糖,一张纸片,有时候是一小段代码让我看。他说我修东西时的专注,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
“真正熟悉起来是四月初,我得了疟疾,监工把我扔进‘医疗室’——那里其实就是等死的地方。第三天晚上,危暐哥偷偷进来,给我打了一针,留下几片药。他说:‘别死,你还有用。’”
纳隆说到这里,眼泪流下来:“后来我才知道,那针药是他从魏教授的医疗储备里偷的,风险很大。”
病情好转后,危暐开始教纳隆真正的技术——不是简单的维修,是系统架构、网络协议、加密通信。他们在深夜的维修间里,用废弃零件组装设备。
“危暐哥说,他需要一个‘地面站’——一个独立于园区监控网络的通讯节点。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要送出重要信息,需要有不会被拦截的通道。”
“我们用了两个月,偷偷组装了一套设备:用改造的对讲机做发射器,用监控摄像头的电路板做处理器,用我的旧手机电池供电。设备藏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天线伪装成避雷针的延伸。”
程俊杰记录着:“这个地面站,危暐用来做什么?”
“一开始只是测试。他让我监听园区保安的对讲机频率,记录换班时间、巡逻路线、监控盲区。后来,他开始传输数据——加密的数据包,每天深夜发送几分钟,方向是中国。”
“内容是什么?”
“我不知道。数据是多重加密的,危暐哥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不能继续发送了,我要记住三件事:第一,设备的隐藏位置;第二,启动应急协议的密码;第三,找到‘网络中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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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追问:“网络中的其他人?什么意思?”
纳隆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手绘的示意图——七个点,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