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的一部分:gardener……”
园丁。又是这个代号。
“这不是梁露的错,”张帅帅说,“这是典型的胁迫手段:找到一个人的软肋,逼他做一件‘不大不小’的坏事,然后就有了把柄,可以要求做更大的事。梁露,他们后来还联系你吗?”
“没有。但说……如果需要,会再联系。”
“将计就计,”陶成文说,“梁露,你继续正常工作。如果他们再联系,告诉我们。我们需要知道‘园丁’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当天晚上,新的邮件来了。这次直接发到了回声网络的公共邮箱,没有加密,内容嚣张:
“亲爱的回声网络:”
“你们的数据很有趣,但还不够完整。陈浩的分布式数据库密钥,你们还没有。没有密钥,数据只是碎片。”
“我们做个交易:用陈浩的密钥,换曹荣荣、孙鹏飞、陈浩、赵志刚四个人。你们有77天考虑,但人质不一定能等那么久。”
“顺便说,梁露小姐的弟弟很安全——暂时。希望她继续做个好姐姐。”
“期待你们的回复。”
“——园丁”
邮件ip追踪到俄罗斯,但显然是跳板。技术分析显示,发件人使用了与监控程序相同的加密签名。
“所以‘园丁’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程俊杰分析,“而且他们能实时监控我们,知道梁露的事,知道我们的内部讨论。”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没有陈浩的密钥,”鲍玉佳说,“陈浩从未把密钥给我们。他在最后的通信中说,密钥只有他知道,数据会在失去自由三个月后自动公开。”
“但他们可能不信,”张帅帅说,“或者,他们想逼我们逼陈浩交出密钥。”
“陈浩在那种状态下,可能已经……”梁露没有说下去。
陶成文看着邮件,沉默良久,然后说:“回复他们。”
“什么?”
“回复:我们需要人质活着的证据。四段视频,每段不超过三十秒,要有日期和暗号。收到证据后,我们会考虑交易。”
“但如果我们根本没有密钥……”
“我们需要时间,”陶成文说,“77天。在这期间,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救出人质;第二,破解陈浩的数据库;第三,找出‘园丁’的真实身份。”
“如果做不到呢?”
“那就让数据在77天后自动公开。但那时,人质可能已经死了。”陶成文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沉重,“所以我们必须在77天内,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四)回忆危暐:被迫诈骗者的心理地狱
为了制定营救计划,团队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被困者的心理状态。付书云提议进行一次专题分析会,以危暐当年的经历为参照,推测曹荣荣、陈浩等人可能的精神状况。
11月13日晚,回声网络核心成员再次聚集,这次还有远程连线的李静和纳隆。
“我们从危暐开始,”付书云打开资料,“根据纳隆的证词和危暐的日志,他在被迫设计骗局骗我们七个人时,经历了五个心理阶段。”
她在白板上写下:
第一阶段:道德休克(2020年4月)
被迫接受任务,意识到自己将从受害者变为加害者。表现为失眠、食欲不振、回避现实。
第二阶段:技术性抽离(2020年5月)
将自己视为“任务执行者”,专注于如何在骗局中埋藏破绽,用技术细节掩盖道德痛苦。表现为过度理性、情感麻木。
第三阶段:关系撕裂(2020年5月下旬)
在实施骗局过程中,意识到自己正在背叛友情和信任。表现为强烈的负罪感、自我厌恶、社交退缩。
第四阶段:救赎尝试(2020年6月初)
通过建立互助网络、传递数据等方式,试图在罪恶中创造一点善。表现为矛盾行为:一方面继续执行任务,另一方面偷偷抵抗。
第五阶段:牺牲准备(2020年6月2日)
意识到抵抗可能带来死亡,但选择继续。表现为平静的决绝,类似抑郁症患者的“解脱感”。
“陈浩现在可能处于第四阶段向第五阶段过渡,”李静在视频中说,“我在柬埔寨时,也经历过类似的过程:先是拒绝,然后被迫参与,接着在参与中偷偷反抗,最后……要么崩溃,要么接受死亡。”
“曹荣荣和孙鹏飞呢?”鲍玉佳问,“他们不是技术人员,不会被迫设计骗局。他们可能面临的是纯粹的审讯和折磨。”
张帅帅调出一些公开的审讯心理学研究:“对于记者和活动人士,常见的施压手段有:隔离关押、睡眠剥夺、模拟处决、强迫观看他人受虐。目的是摧毁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否认自己的信念,或者提供虚假供词。”
“孙鹏飞是网络安全专家,他们可能会逼他破解陈浩的数据库,”程俊杰说,“或者利用他的技术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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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刚最危险,”纳隆说,“前刑警,知道太多侦查手段,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