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第一版:伪造一个‘东南亚犯罪心理跨文化研究’项目,邀请她作为首席心理学家。项目预算50万美元,为期三个月,工作地点在‘泰国清迈大学联合实验室’。我在方案里埋了五个破绽:”
“1 项目合作方‘清迈大学心理学系’当时正在罢工,不可能启动新项目。”
“2 预算金额过高,不符合学术项目常规。”
“3 时间安排包含周三下午——她知道我周三下午固定探望母亲。”
“4 邀请函使用了我从不使用的商业信函模板。”
“5 签名处的日期写的是‘2020年5月7日’,但邮件发送时间是5月8日凌晨——时间不一致。”
“马强看完后冷笑:‘你当她是傻子?这些破绽太明显。’他让我重做,破绽不能超过两个,而且要‘非专业人士看不出来’。”
“5月6日,第二版。我减少了表面破绽,但在深层埋了线索:”
“在项目描述中,我引用了鲍玉佳2018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但故意写错了页码——原文第47页,我写成第74页。这是只有仔细核对原文的人才会发现的错误。”
“在预算明细中,我加入了一项‘田野调查风险保险’,保费高达项目总预算的15——这不符合学术惯例,但她如果查保险条款,会发现那实际上是一份‘绑架与非法拘禁保险’,条款明确包括‘诈骗园区受害情况’。”
“我把这个版本交给马强。他勉强通过,但派了提拉监工我发送邮件。”
鲍玉佳听着这些,轻声说:“我确实没注意到页码错误,也没查保险条款。但我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邮件的发件人显示是危暐的常用邮箱,但邮箱后缀有一个不起眼的拼写错误——应该是‘gail’,他写成了‘gial’。我当时以为是笔误,现在想来,那是他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你会注意这个细节?”付书云在视频中问。
“因为我记得危暐有拼写强迫症,”鲍玉佳说,“他连发短信都会检查三遍拼写。这样的错误,在他身上几乎不可能。”
“所以你在潜意识里已经产生了怀疑,”付书云分析,“但你的理性大脑用‘笔误’这个解释压过了怀疑。这是典型的认知失调处理——当事实与预期不符时,大脑会选择最简单的解释来减少不适。”
危暐的日志继续:
“5月7日晚上11点,提拉监工我发送邮件。我拖到最后一刻,希望鲍玉佳已经睡了不会立即查看。发送后,提拉要求我立即打电话跟进。我拒绝了,说‘学术人士需要思考时间,逼太紧反而可疑’。他同意了,但要求第二天早上必须打电话。”
“5月8日凌晨,鲍玉佳回复要求项目详细资料。这是好迹象——她在核实。我准备了第二份文件,这次埋了更深的线索:在pdf文件的元数据里,我藏了一句加密的话:‘此项目不存在。我被胁迫。勿回复此邮箱。’”
“但提拉检查了文件,发现了元数据异常。他删除了那句话,换成一句普通问候。然后逼我当天下午打电话。”
曹荣荣问:“后来你打电话了吗?”
鲍玉佳点头:“打了。5月8日下午3点。声音很像危暐,但语气僵硬。他说项目很急,需要一周内决定。我说需要看到合作方的正式授权文件。他说好,但文件一直没来。三天后我打那个号码,已经是空号。”
危暐日志:
“5月8日下午,提拉监听我打电话。我尽量说得简短、正式,不像平时的我。我希望鲍玉佳能感觉到异常。挂断电话后,提拉说:‘她没上当。下一个。’”
“那天晚上,我既庆幸又痛苦。庆幸她没上当,痛苦的是——我知道这样的测试还有六个。而我必须一个一个做下去。”
第一宗诈骗解剖完成。鲍玉佳在白板上写下总结:
“骗局类型:学术诱饵”
“目标弱点:专业责任感、研究热情”
“危暐的反向设计:多层破绽系统——表层破绽(给监工看)、中层破绽(给目标识别)、深层破绽(隐藏求救)”
“结果:失败(目标产生怀疑但未识破全部破绽)”
(三)第二宗诈骗:张帅帅——执法者的职业盲区
张帅帅在视频中接话:“我的时间点是5月25日。电话直接打到我手机上,说是危暐,在缅甸参与警方合作项目,需要中国刑侦专家协助。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跨境警务合作要走外交渠道,不可能私下联系。”
程俊杰调出危暐5月24日日志:
“张帅帅是最难设计的。他是刑警,警惕性高,熟悉办案流程。马强说:‘用他最熟悉的领域骗他——警察工作。’”
“我设计了一个‘中缅联合打击电信诈骗专项行动’,伪造了公安部国际合作局的‘非正式邀请函’。破绽设计如下:”
“1 邀请函的文号格式错误——真正的文号是‘公国合[年份]xxx号’,我写成了‘公合国[年份]xxx号’。”
“2 联系人电话是缅甸区号,但接电话的人说中文没有口音。”
“3 项目时间定在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