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025年12月24日,凌晨4点:茉莉花的第三重密码
福州,回声网络指挥中心,2025年12月24日,凌晨4点17分。
程俊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两段密钥组合,茉莉花的化学分子结构在3d模型中缓缓旋转。但第三重验证始终无法通过——陈浩数据库中的“根须协议”文件夹需要的不只是化学结构,还需要某种“生物识别密钥”。
“茉莉花香里的密钥……”程俊杰喃喃重复陈浩最后的话,“不只是化学分子,还有‘香’——气味本身。但气味如何数字化?”
林淑珍在工坊里连夜赶制的新一批茉莉花精油摆在一旁。梁露拿起一瓶,轻轻打开,淡淡的香气在指挥中心弥漫。所有人都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这是福州的冬天里不可能有的夏日气息。
“气味记忆,”付书云在心理支持中心的视频窗口中说,“人类的嗅觉记忆是最原始、最持久的。陈浩说的‘茉莉花香’,可能不是指精油,是指具体的某一次闻到茉莉花香的记忆。”
“危暐和茉莉花有关的特定记忆?”陶成文问。
鲍玉佳刚从深度心理干预中恢复,脸色苍白但眼神专注:“危暐的母亲每年夏天都会做茉莉花茶。他大学时,每次暑假结束回校,都会带一小罐母亲做的干茉莉花。他说那是‘家的气味’。”
“但那是危暐的记忆,不是陈浩的,”张帅帅在曼谷说,“陈浩和危暐的交集有限,他怎么可能共享危暐的私人记忆?”
纳隆在泰国突然插话:“等等……我想起来了。2020年5月,有一次危暐哥让我帮忙调试一个‘气味传感器’。他说是给一个远方朋友的‘生日礼物’,但需要采集特定环境的气味样本。我当时觉得奇怪,但还是帮他做了。”
“什么环境的气味?”
“园区医疗室窗外的……茉莉花,”纳隆的声音变得遥远,“那个医疗室窗外确实有一株野茉莉,五月开花。危暐哥让我用简易的气味采集装置——就是用活性炭滤片——在花开最盛的时候采集气味,然后密封保存。他说:‘这个朋友喜欢茉莉花,但可能很久闻不到了。我想让他记得这个味道。’”
房间里一片寂静。危暐在园区里,在监控下,冒着生命危险,为一个远方的朋友采集一株野茉莉的气味。
“那个朋友就是陈浩,”程俊杰轻声说,“危暐知道陈浩可能也会陷入类似的困境,所以提前准备了‘家的气味’作为……某种锚点?或者,作为未来的密钥?”
“但那个气味样本在哪里?”梁露问。
纳隆摇头:“危暐哥让我交给他后,我就没再见过了。可能和他给陈浩的其他东西一起,通过加密邮件发出去了。”
“或者,”沈舟教授在伦敦缓缓说,“危暐根本没有寄出那个气味样本。他可能把它藏在了某个地方,等待陈浩自己发现——就像他把数据节点藏在灯塔基座一样。”
新的线索出现了:一个五年前采集的茉莉花气味样本,可能成为第三段密钥的关键。但它在哪?危暐会藏在哪里?
曹荣荣一直在沉思,这时突然抬头:“危暐被迫设计骗局时,在给我的那份伪造项目文件里,有一张配图——是泰国清迈大学的照片,但角落有一株茉莉花。我当时以为是装饰,现在想来……”
程俊杰立即调出2020年5月危暐发送给曹荣荣的邮件附件。在三十页的pdf文件中,果然有一张清迈大学校园的配图,右下角有一株盛开的茉莉花,图片分辨率很低,看起来只是普通配图。
但程俊杰用图像分析工具放大后,在茉莉花的花瓣上发现了微小的像素异常——那是一串用隐形水印技术隐藏的坐标:北纬13°45′,东经100°30′,以及一个时间戳:2020515 14:30。
“这是曼谷的坐标,”张帅帅立即识别,“而且时间……是危暐采集气味样本的日期前后。”
“所以危暐把气味样本的线索,藏在了他被迫设计的骗局材料里,”陶成文震撼地说,“他在每一个骗局里,不仅埋了求救破绽,还埋了未来重建网络的线索。七个骗局,七条线索,拼起来才是完整的密钥。”
所有人都看向白板上七个骗局的解剖图。如果每个骗局里都藏着一条线索,那么他们需要找到全部七条,才能拼出气味样本的位置。
距离给林振业的24小时最后通牒还有19小时。距离第三次数据呼吸还有不到3天。时间,像握在手中的沙,每一粒都在加速流逝。
(二)七个骗局,七条线索:危暐的终极棋局
团队立即分工,重新审查危暐当年被迫设计的七个骗局的所有材料。
第一条线索(鲍玉佳的骗局): 已发现——茉莉花图片中的曼谷坐标。
第二条线索(张帅帅的骗局): 程俊杰重新分析那份伪造的“公安部国际合作局邀请函”。在纸质版模拟扫描件的边缘,他发现了一行用紫外荧光墨水打印的小字(需用特殊灯光照射才可见):“气味存储温度:4°c。。有效期:五年。”
“这是储存条件提示,”程俊杰说,“说明气味样本需要特定条件保存。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