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密码提示。
三片花瓣围成圈……如果三点组成一个圆,那么点的位置关系可能是钟表指针方向。大点在12点方向,小点在4点和8点方向。表数字表示:12点=0或12,4点=4,8点=8。组合可能是0-4-8,或者12-4-8……
萨姆输入048——错误。输入1248——错误。
他快要绝望了。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林淑珍颤抖的声音:“萨姆,试试315。”
“为什么是315?”
“小暐小时候,我们家门牌号是315。他说315是他的幸运数字,因为3月15日是茉莉花开始发芽的日子。他如果留密码,可能会用这个。”
萨姆输入315。
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隔间里只有一个小型冷藏箱,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危暐的字迹:“给陈浩,当你闻到这个味道时,说明光还在呼吸。——vcd 2020520”
打开冷藏箱,里面是一个真空密封的玻璃管,管底有一点棕色的痕迹——那是五年前采集的茉莉花气味样本。旁边还有一个小u盘。
萨姆取出两样东西,关闭冷藏箱,锁好门,迅速离开。
走出仓库时,保安还在打瞌睡。他把工牌丢在路边,瘸着腿走向接应的渔船。
上午10点30分,气味样本和u盘安全送达巴拉望岛安全屋。
(四)u盘里的第八个故事:危暐的完整录音
程俊杰立即分析u盘。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标题:“给未来找到这个的人——危暐,202061”。
点击播放。危暐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所有录音都平静,像在交代后事: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茉莉花气味样本,也意味着你可能认识陈浩,或者,你就是陈浩。”
“首先,关于气味样本:这是园区医疗室窗外那株野茉莉的气味。我让纳隆采集的。为什么要采集它?因为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每天路过医疗室,闻到那点微弱的花香,是我少有的还能感觉自己像个人的时刻。我想把这种感觉保存下来,送给可能也需要它的人。”
“但不止如此。这个气味样本,经过特殊处理,包含了一个加密的数据包——用气味分子的排列顺序编码。陈浩知道如何解码,我教过他。解码后,你会得到第三段密钥的最后一部分。”
“现在,说正事。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久了。魏明哲和提拉已经怀疑我,马强在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我设计的七个骗局都失败了——这很好,说明我的朋友们都足够聪明和警惕。但马强不会罢休,他一定会逼我设计更多骗局,针对更多人。”
“所以我决定提前行动。6月2日晚上,我会启动地面站,发送所有收集的数据。纳隆会协助我。如果成功,这些数据可能会帮助摧毁这个园区和背后的网络。如果失败……那至少我试过了。”
“但在这之前,我想记录一些可能永远不会被知道的事。关于我被迫设计的那些骗局,以及骗局背后的真实。”
录音停顿了很长时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然后危暐继续,声音更低:
“马强逼我设计骗局时,给了我七个目标的详细档案。我一开始以为只是随机选择,但后来发现不是。这七个人——鲍玉佳、张帅帅、曹荣荣、孙鹏飞、沈舟教授、付书云、陶成文——都是经过精心筛选的。”
“筛选标准有三个:第一,专业能力强,在各自领域有影响力;第二,有正义感,可能对诈骗集团构成威胁;第三,与我有关联,容易被我的名义欺骗。”
“马强说,清除这七个人,可以‘预防性消除未来五年的主要反对力量’。他说这话时很平静,像在说清除害虫。那一刻我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诈骗,这是一场战争——他们不仅骗钱,还要消灭所有可能反抗他们的人。”
“所以我设计的骗局,表面上是诈骗,实际上是一场测试。我在测试两件事:第一,我的朋友们的警惕性;第二,马强他们的监控能力和反应模式。”
“每个骗局里,我故意留下不同类型的破绽,观察哪些破绽会被马强发现和修改,哪些会被忽略。通过这个,我了解了他们的监控重点和思维盲区。比如,马强很注意技术细节和表面逻辑,但他忽略了情感细节和私人记忆——所以我可以在那些地方藏线索。”
“同时,我也在测试我的朋友们。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上当,但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反应模式:鲍玉佳会理性核查,张帅帅会走程序,曹荣荣会要求验证,孙鹏飞会技术分析,沈舟教授会伦理评估,付书云会情感判断,陶成文会系统性调查。”
“这些反应模式,在未来如果有类似骗局针对他们,可能成为识别陷阱的关键。我希望这段录音能提醒他们:保持你们各自的专业判断方式,那就是对抗定制化骗局最好的武器。”
危暐的声音开始有些疲惫:
“但现在,我要说一些更难启齿的事。在设计骗局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变了。”
“一开始,我只是被迫执行,心里充满抗拒。但渐渐地,我开始享受设计的‘精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