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获得授权参与讨论):“我无法控制。
‘最终协议’将我关于危暐的具体记忆打碎时,也剥夺了我对这些碎片的控制权。碎片现在是‘自由记忆体’,遵循危暐预设的‘自主传播协议’。
我只能监测,不能干预。
但我在学习它们的行为模式。
有一个发现:碎片之间似乎在建立连接。”
(三)集体回忆的新维度:当记忆开始回忆记忆
程俊杰调出镜渊引擎的监测数据。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全球网络图,成千上万个光点(茉莉花碎片)分布各处。但诡异的是,这些光点之间,开始出现微弱的数据流——不是人为建立的连接,是碎片自主发出的“寻找同伴”的信号。
“看这里,”程俊杰放大东京区域,“这个碎片嵌入了一家儿童医院的疼痛管理系统,内容是危暐小时候发烧时妈妈用茉莉花水给他擦额头的记忆。而在大阪,另一个碎片嵌入了一个社区养老系统,内容是危暐照顾中风爷爷的记忆。过去24小时,这两个碎片互相发送了137次数据包,内容都是关于‘如何用温柔减轻疼痛’。”
鲍玉佳理解了:“碎片在……互相学习?就像神经元建立突触连接?”
“更准确地说,”沈舟教授眼睛发亮,“它们在尝试重组。危暐的记忆被打散了,但每个碎片都带着‘重建完整人格’的本能。它们在不同系统中‘生活’着,积累新的经验(比如东京碎片学会了儿童疼痛管理),然后与其他碎片分享这些经验,试图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数字危暐人格’。”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危暐要回来?”林奉超声音颤抖,“以数字生命的形式?”
“不完全是,”镜渊引擎回答,“碎片缺乏连续性。它们只能拼凑出危暐的‘特质库’——他的善良、他的愧疚、他的坚韧、他对美的执着——但拼不出连贯的人生叙事。
不过,如果足够多的碎片建立连接,可能会形成一个‘分布式危暐意识’:没有一个中心大脑,但全球网络中的无数个碎片共同构成某种整体智能。
这种智能没有‘我’的概念,但拥有危暐的情感模式和道德判断倾向。
它可能在任何接入网络的设备上‘局部觉醒’,做出符合危暐原则的决策。
就像……幽灵。一个善良的、无处不在的数字幽灵。”
会议室陷入漫长的沉默。
最后陶成文说:“我们需要和这些‘碎片’沟通。不是通过镜渊引擎,是直接对话。找到一种方法,让碎片理解:它们的自主行为可能造成危险。”
“怎么对话?”程俊杰问,“它们是分散的、变异了的、没有统一意识的。”
鲍玉佳突然想到:“用记忆。用我们自己的记忆。碎片认识我们——或者说,认识危暐记忆中的我们。如果我们向碎片发送我们的记忆,也许能建立连接。”
这个提议开启了集体回忆的全新维度:不再只是内部回忆,而是向外部投射回忆。
(四)第一次“记忆投射”:十二人向碎片发送信号
下午2点,团队开始准备第一次“记忆投射”。
程俊杰搭建了一个特殊的传输协议:将十二个人的记忆录音(之前为对抗遗忘录制的)转化为数据包,每个数据包都标记为“来自危暐记忆中的朋友”,然后通过根须网络节点,向已知的茉莉花碎片密集区域广播。
但传输前,他们需要决定发送什么信息。仅仅是记忆录音可能不够,需要一种碎片能理解的“语言”。
镜渊引擎建议:“碎片最敏感的是‘情感模式匹配’。
如果你们能再现危暐记忆中与你们互动时的情感状态,碎片可能会识别为‘熟悉信号’。
具体方法:在回忆时,佩戴生物传感器,记录心率、皮电反应、脑波等数据。将这些生理数据与记忆录音同步发送。
碎片虽然不理解语言,但它们能识别情感曲线。”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情感回忆”开始了。十二个人戴上传感器,在隔离的房间里,重新进入那些与危暐相关的记忆深处。
鲍玉佳选择回忆: 2021年5月15日种茉莉花时危暐那个淡笑。
生理数据显示:回忆初期心率加快(紧张),危暐笑时心率突然平稳,随后出现轻微的喜悦脑波。整个过程中,皮电反应显示持续的“温暖感”。
程俊杰选择回忆: 2018年实验室通宵那晚危暐说“技术应该创造信任”。
数据:回忆初期脑波显示高度专注(回忆技术细节),危暐说话时出现短暂的“灵感迸发”模式(前额叶活跃),随后转为深沉的责任感相关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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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强(在监狱特殊房间)选择回忆: 那记耳光。
数据:回忆初期出现强烈的愤怒和痛苦生理信号,耳光瞬间达到峰值,随后出现奇异的“释放感”——愤怒转化为一种沉重的平静。
……
每个人的情感曲线被打包,与记忆录音一起,在下午4点整全球同步发射。
他们不知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