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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那盆花——当记忆成为唯一的遗产(1 / 4)


(一)2052年冬至,福州老居民楼,凌晨四点

林淑珍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一百零二岁了,她的身体比她的记忆更准时——凌晨四点,窗外还黑着,她已经睁开眼睛,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墙角有一道细长的裂缝,是1998年地震时留下的。她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冬至。

所有人都会来。

她慢慢坐起来,脚踩进棉拖鞋里。拖鞋是危安去年买的,鞋底有防滑纹,他说“奶奶,别摔了”。她穿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台上那盆茉莉花安静地立着,叶子还是绿的,但没有花苞。冬天,茉莉花不开。她知道。但她还是伸手碰了碰那些叶子,轻声说:“再过四个月,就开了。”

她走到厨房,面已经和好了。昨天下午和的,盖着湿布放在灶台角落。她掀开布看了一眼,面发得正好。韭菜摘干净了,鸡蛋打在碗里,香油瓶的盖子拧松了一点——危安说“多放香油”,她记得。

窗外还是黑的。她打开厨房的灯,开始剁馅。刀刃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规律,稳定,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她剁着剁着,突然停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包了多少年饺子了?她算不清。小暐小时候,她包。小暐走了,她包。小暐死了,她还包。包给那些每年都来的人——鲍丫头、张帅小子、陶成文、程俊杰、魏超、马强、付书云、马文平、林奉超、林奉雨。后来多了危安,多了黄薇,多了那些她记不清名字但每年都会来的年轻人。

她继续剁馅,刀刃起落,韭菜的香味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五点半,门铃响了。

(二)5:45,第一个抵达

危安站在门口。他二十八岁了,瘦了一些,眼神比去年更沉。晨曦系统的工作压力大,但他扛得住。他身后跟着黄薇——三十一岁了,在桂林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总监,每年冬至都陪爷爷来福州,今年爷爷来不动了,她一个人来的。

“奶奶。”危安喊了一声。

林淑珍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没有回应。

危安愣了一下,走进厨房。“奶奶,是我,小安。”

林淑珍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有些茫然。“你是谁?”

危安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一百零二岁的老人,头发全白,背弯得像一张老弓,眼睛浑浊,但还有光。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菜刀,案板上的韭菜还没剁完。

“奶奶,我是小安。您儿子的儿子。”

林淑珍想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剁馅。“小安……我记得。你每年都来吃饺子。”

危安的眼眶热了一下,但没有哭。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轻声说:“奶奶,我来帮忙。”

她把菜刀递给他,自己去拿擀面杖。

(三)6:30,陆续抵达

吴小雨第二个到。她五十八岁了,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还好。晨曦系统退居二线后,她开始写回忆录——不是自己的,是危暐的。她说:“他的故事,不能没人写。”

她进门时,林淑珍正在擀皮。吴小雨喊了一声“妈”,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擀皮。吴小雨在危安旁边坐下,轻声问:“她怎么样?”

危安摇摇头。“忘了很多事。刚才不认识我了。”

吴小雨沉默了一会儿。“但她还记得怎么包饺子。”

“对。还记得多放香油。”

七点,鲍玉佳和张帅陶到了。他们七十四岁了,走路慢了,但精神还好。鲍玉佳进门时,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每年都带,说“自家楼下种的”,其实是在水果店买的。林淑珍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是谁?”

鲍玉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阿姨,我是玉佳。小暐的朋友。”

林淑珍想了很久。“小暐……我记得。他出差了,还没回来。”

鲍玉佳的笑容僵在脸上。危安轻轻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七点半,陶成文骑车来的。七十七岁了,还骑电动车,车筐里放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跟了他三十一年,屏幕贴纸早就磨没了,但还能用。他进门时,林淑珍正在包饺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成文来了?洗手,帮忙。”

陶成文愣了一下——她还记得他。他洗完手,坐在桌边,开始包饺子。

八点,程俊杰从杭州坐高铁到。七十六岁了,头发全白,背微驼,但精神矍铄。他进门时,林淑珍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你是那个……写代码的?”

程俊杰笑了。“阿姨,是我。”

“小暐的代码,你帮他写完没有?”

程俊杰点点头。“写完了。二十多年前就写完了。”

林淑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包饺子。

八点半,魏超开车从边境赶回来。七十八岁了,还在开车,说这辈子闲不住。他进门时,林淑珍正在煮第一锅饺子,蒸汽模糊了她的脸。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说:“魏超?洗手,帮忙端饺子。”

魏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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