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作为项目支持方,应该正式认识团队成员。”徐卓远推了推眼镜,“陈叔会安排车接送。”
封瑶想起徐振华在餐厅里温和的笑容:“你爸爸变化很大。”。”徐卓远顿了顿,“虽然仍低于理想值,但趋势积极。”
“他在努力。”封瑶轻声说,“你也是。”
走到宿舍楼下时,封瑶想起什么:“对了,苏教授推荐的青年学术论坛,你看了议程吗?”
“看了。下周五周六,在市会议中心。”徐卓远调出手机日程,“我需要做十五分钟的报告,关于算法在艺术中的应用伦理。”
“我是周六下午,讲重生不,讲‘第二次机会’在人生规划中的意义。”封瑶差点说漏嘴。
徐卓远没有追问那个口误,只是说:“我的报告在你前一天。这意味着,我可以全程听你的发言。”
“压力好大。”封瑶玩笑地说。
“不需要。”徐卓远认真地看着她,“无论你讲什么,都会是全场最值得听的内容。”
这种直接的肯定让封瑶心头一暖。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吻一下:“这是预付的鼓励。”
徐卓远愣了一秒,然后认真点头:“有效。
周五下午的团队会议异常热烈。
新加入的成员各具特色:林子涵迅速整理了每个人的时间表,做出项目甘特图;苏晴和白板上的概念草图让所有人眼前一亮;计算机系的周睿已经搭建了基础的代码框架;哲学系的张晚晚提出的几个问题,引发了对项目意义的深入讨论。
最有趣的是音乐科技专业的双胞胎——林晓和林曦。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性格迥异。姐姐林晓沉稳细致,负责技术实现;妹妹林曦活泼跳脱,负责创意发想。她们展示了一段将星轨数据实时转化为音乐的deo,令全场惊叹。
“我们可以为每个观众生成独特的主题旋律。”林曦兴奋地说,“当轨迹交汇时,旋律也会产生和声!”
顾言已经在记笔记:“需要建立一套音乐语法规则”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大家都有些疲惫但兴奋。徐振华的车准时到达,两辆商务车将团队带到市中心一家精致的餐厅。
包厢里,徐振华已经等在那里。今天他穿着休闲西装,少了些商人的锐利,多了些长辈的温和。
“欢迎各位年轻的天才。”他起身迎接,“我是徐卓远的父亲,也是你们项目的支持者。今晚不谈工作,只是吃饭聊天。”
陈叔在一旁张罗着上菜,不时插科打诨,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用餐中途,徐振华举杯:“我年轻时也想过做研究,但选择了商业道路。看到你们为热爱的事情投入,我很羡慕。”他看向徐卓远,“也更理解了我儿子。”
徐卓远握杯的手紧了紧。
林子涵大胆提问:“徐叔叔,如果项目需要企业资源对接,您能提供建议吗?”
“当然。”徐振华微笑,“事实上,我已经联系了几家科技公司,他们对你们的成果很感兴趣。但不必有压力,先专注于创造。”
苏晴小声对封瑶说:“你未来公公挺开明啊。”
封瑶在桌下掐了她一下,脸颊微热。
晚饭后,陈叔安排车送大家回学校。徐振华叫住封瑶和徐卓远:“陪我走走?”
三人沿着江边散步。夜晚的江风带着凉意,徐振华将围巾解下,自然地递给封瑶。
“谢谢徐叔叔。”
“该我谢你。”徐振华看着江面灯火,“卓远这些年很孤独。我和他母亲都有自己的问题,没能给他应有的陪伴。”他停顿片刻,“直到你出现,我才看到他身上有了温度。”
徐卓远沉默地走着,但手悄悄握住了封瑶的。
“下个月他母亲回国,”徐振华继续说,“可能会有一些状况。她是个优秀的学者,但不太擅长情感表达,甚至比我更糟。”
“我明白了。”封瑶轻声说,“我们会做好准备。”
徐振华转头看她,眼神中有欣赏:“你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
封瑶心中一动,只是微笑。
送到学校门口,徐振华拍拍儿子的肩:“下周末回家吃饭?陈叔说要做他的拿手菜。”
徐卓远点头:“好。如果项目进度允许。”
“那就说定了。”徐振华上车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青年论坛的主办方负责人是我老朋友。如果需要,我可以”
“不用。”徐卓远和封瑶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笑。徐卓远接着说:“我们希望凭自己的能力参与。”
徐振华愣了愣,然后笑了:“好,好。那我就不多事了。”他的笑容里,是真正的欣慰。
回宿舍的路上,封瑶问:“你真的不想用你父亲的关系?”
“数据分析显示,依赖外部资源会降低自我效能感27。”徐卓远说,“更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靠我们自己的力量站在那个舞台上。”
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坚定。
“好。”封瑶握紧他的手,“一起。”
周六早晨,封瑶被苏晴的电话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