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 因为都说鳖王爷灵嘛,保佑了陈王庄村民这两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上香的人十分多。 上香怎么上呢? 也就是在村口,那石头神像跟前摆放的大铜香炉里面上香。 然后给功德箱最少交五毛钱,就能领一条红布。 这红布呢,回去了就挂在各自家里的水井旁。 没有水井的,就挂在水缸旁边。 以此祈求得到鳖王爷的保佑。 这法子王来顺春天就和陈凌说过,当时在田间地头闲聊来着,说是县里给出的主意。 当然,这功德箱的钱不动,啥时候鳖王爷现身巡游,要买贡品孝敬他老人家。 陈凌也懒得掺和他们那些事。 只在家吃早饭的时候和老丈人商量着,把多编的一些凉席、帘子啥的卖一卖。 他自己也想趁机把小麦种子摆出去,看看买的人多不多。 这就是纯消遣的。 成了也不为赚钱,而是激发一下洞天的碧玉小树。 陈凌等着下一片叶子早点长起来,给王素素服下。 两年连续怀胎,尽管是两人都很愿意多生娃娃,但他心里还是对媳妇有些心疼的。 以前还活泼俏皮的小媳妇,现在心态都变了好多。 她自己有时候都躺在床上,跟陈凌讲,说有了睿睿,自己好像没啥感觉就老了几岁一样。 也是。 女人这一点很神奇。 陈凌这个爸爸还没啥感觉。 她已经自动切换成了母亲的角色。 饭桌上。 “小包纸,打你。” 睿睿抓着剥下来的鸡蛋壳,表情凶凶的,对着桌旁来回仰着脑袋轻轻乱嗅的小云豹奋力丢过去。 小云豹不愧是猫科表率,反应贼快,鸡蛋壳还没落到它身上呢,它就‘嗖’一下勐地弹开。 而且轻手轻脚的,弓背跳那么高也没一点声音。 像是一只拖着长尾巴的大老鼠一样,贼兮兮的就熘到了王素素的竹椅底下。 然后探着脑袋,支棱着两只毛茸茸的小三角耳朵,瞪着圆熘熘眼睛,冲小奶娃子,“啊嗷,啊嗷”的叫唤个不停。 小豹子冲睿睿一露凶相,黑娃小金顿时不干了。 原本卧在客厅门槛前休息,这时一下子站起来冲小豹子汪汪大叫起来。 小豹子顿时吓得完全缩在王素素身下的竹椅底下,一动也不敢动。 王素素见此无奈的不行,一伸手,熟练的把臭小子的脑袋扳过来:“你啊,吃个饭,全家跟着你不安生,快吃,吃完跟着爸爸赶庙会去。” 大人们都吃完去忙事情了,就这臭小子吃个饭磨磨蹭蹭,边吃边玩的,要是不说他,一顿饭能吃俩钟头。 王素素现在是终于理解陈凌的娘和奶奶当时什么心情了。 怪不得要含在嘴里喂给陈凌。 就这玩心大的,吃个饭满村子乱跑,饭能不凉嘛。 喂完儿子,王素素就把剩下的粥掺了点鱼肉和肉汤,混在一起搅拌着,喂给小豹子吃。 小豹子这才敢从竹椅底下钻出来。 跟一只大花猫似的,先是绕着王素素的腿边亲昵的来回蹭了蹭,警惕的看了一眼正趴在黑娃身上叽里咕噜的说着话,拿着小白象瞎鼓捣的奶娃子,这才放心的拖着长尾巴开始吃饭。 在这个家里。 除了王素素,小豹子对谁都不太友好。 陈凌有时想摸它还要趁其不备,一把将它抓在手里,按在腿上,强行撸一阵才行。 一般时候根本摸不着。 所以有时候陈凌也会跟媳妇说,这怀孕了也不全是坏事,起码就很招这些小东西、小幼崽们喜欢。 王素素也这么认为。 尤其后来小两口逐渐发现,像是家里的狗和牛,或是那些黄鼠狼、二秃子,乃至是那极不安分的小青马,见了王素素都变得温柔起来,轻手轻脚的。 那小青马,被陈凌驯服后不给外人摸,不给外人骑。 但王素素肚子渐渐大起来后,这家伙也懂事的,既给摸了,还会主动讨好。 有时在果园乘凉。 这小青马还会悄悄的小跑过来,咧着大嘴,龇着大白牙去叼王素素的辫子,或者扯她衣服。 逗她开心。 让王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