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枝叶茂盛处藏起身形。
月光如水,整个二十八铺静悄悄的沐浴在一片明月的清辉中。
云长空依在树杈上,闲目假眠,警觉却异常机敏,耳朵丝毫不放过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已经亮了!
云长空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夜总算过去了。
清晨,恒山派弟子吃过早膳,众人又向南而去,云长空自后尾随。
一路上平安无事,云长空见他们进了福州城东的无相庵,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长空当下就在福州城里逛了起来,忽听有人叫道“云兄!”,转眼望去,令狐冲正在一个巷口招手。
他此刻不是将军打扮了,竟然是一副酒楼跑堂的打扮,云长空问道“怎么不当将军,又改行了?”
令狐冲笑道“说来话长,我们去好好喝一杯。”
两人一边走一边将前事说了。
原来令狐冲也一路上跟着恒山派,他知道“吴天德”将军这一遭,必然扬名武林,也就当了店小二。
令狐冲如今内力之深不在云长空之下,又隐藏行迹,是以云长空压根没发觉。
云长空说道“你这吸星**当真厉害,真让人大开眼界。”
令狐冲笑道“我练这功法也是病急乱投医,赌一赌自己的小命,却不料此功恁地了得!”
令狐冲本来轻功平平,但练了吸星**之后不但步履轻健,只是随意一纵一跃,也是达到了生平从来所不敢想象的境界。疾行之下,竟是静悄悄地连自己的脚步声也听不到。
令狐冲自己都心下大惊,都曾寻思自己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奔跑起来,如此轻飘飘的不花半分力气?他为此还捏过自己,觉得疼痛,自己又觉好笑。
要知道吸星**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厉害功夫,最难的一步是要人散去全身内力,使得丹田中一无所有。
散功是否有成,乃是这门功夫的成败关键,只要散得不尽,或行错了穴道,立时便会走火入魔,轻则全身瘫痪,从此成了废人,重则经脉逆转,七孔流血而亡。
这门功夫创成已达数百年,但能够练成的却是寥寥无几,实是散功这一步太过艰难之故。
令狐冲却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他自己的内力已然全失,原无所有,要散便散,不花半点力气,在旁人是最艰难最凶险的一步,在他竟是不知不觉间便迈过去了。
旁人练此功夫,往往花上十年、二十年的苦功,将全身内力一分一分的散去,战战兢兢,唯恐有失,但十之**,仍是功亏一篑,以伤亡告终。
散功之后,又须吸取旁人真气,贮入自己丹田之中,再依法驱入奇经八脉以供己用。
这一步本来也是十分艰难,须知已将自己内力散尽,再要吸取旁人真气,岂不是以卵击石,徒然自行送了性命?
除非真有对他十分爱护的师友亲人,愿意以本身真气相赠,助其成功。但这门功夫阴损恶毒,修习成功之后,害人利己,为祸极大,修习者极少是正人君子。
本身既是奸恶之徒,想有人舍己相助,那也是困难之极。自来练这门功夫之人,都是散功一成之后,暗使狡计,将人灌醉、迷倒,或是予以绑缚、击晕,再设法盗取他的真气。
令狐冲其间却又有巧遇,他身上原已有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七人所注八道异种真气,这真气只是其本人的一部份,但这七人武功甚高,虽只一部份亦已极为厉害,再加云长空在洛阳还曾给他输送过内力,压制他的伤势,在少林寺时,方生大师设法替他治病之时,也注入了一部分少林寺神功。
令狐冲一经依法驱入经脉,立生奇效,是以随手抓住高克新,便如是桃谷六仙不戒和尚、云长空、方生大师八人同时使力一般。又将那几人部分内力吸了过来,内力之强,环顾武林之中,已是少有其匹。
所以令狐冲机缘巧合,于无意中练到**,自然觉得这门功夫效力奇大而练成太易,其间太过不称,以致连自己也不相信了。
云长空本有意询问吸星**的法门,但觉自己拒绝任我行,跑来问令狐冲,显得太没格调,便道“你准备做什么?”
令狐冲沉吟道“我们吃点酒,等晚上没人注意,我要去福威镖局,找我师父师娘,告诉他们防备任我行。”
两人进到了一家酒楼,叫了饭菜,边吃边聊着。
云长空看见外边走进来两个人,男的英俊不凡,衣着淡黄色长袍,女的俏丽异常,穿的是一件湖绿色衫子,下面是翠绿的裙子。
就听女子道“小林子,你陪我喝完酒,我就教你。”
这两人就是林平之与岳灵珊,
令狐冲霎时间胸口便如有什么东西塞住了,几乎是气也透不过来,脑中一阵晕眩。
他千里迢迢地来到福建,为的就是想听到这声音,想见到这声音主人的脸庞。
可是此刻当真听见了,却不敢回头,霎时之间,犹似木雕泥塑一般,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然而泪水已经涌到眼眶之中。
云长空见此情形,并不意外,却也有些想不通。究竟是人的贱性所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还是“白月光”杀伤力无敌!
云长空也有过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