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老夫人将将抓着沉景辞的手站稳,对上沉云翔幽冷的目光,顿时心口一个哆嗦。
“是她有错在先,我教训她有什么不对?”
沉云翔眉眼冷冽:“是吗?那奶奶说说她做错什么了?”
沉老夫人心口一沉。
沉琳见状,立即怒斥道:“沉云翔,你几次三番忤逆自己的祖母就算了,现在就要为了林蔓继续气她吗?我看你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做沉家人了!”
沉老夫人满面怒容,一句话都不说。
显然是纵容沉琳这个行为。
这么多年,沉琳的地位比安舒和梁音还高,这在沉家已经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和规定。
过往,安舒和梁音没什么意见,加之沉琳再过分,也没做出别的什么事情来,这么多年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沉家的佣人甚至把沉琳当做了祖奶奶一样,谁都不敢得罪她。
“怎么,姑姑是离婚了吗?”
沉云翔冷锐的目光朝她扫过去,一句话成功激怒了她。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沉琳怒斥。
沉云翔嘴角冷冷勾起:“既然不是离婚,怎么三天两头往沉家这边跑?是沐家容不下你,还是说沉家这边纵有你作威作福?”
沉琳气得脸色扭曲,她生气想说点什么。
但对上沉云翔的眼神时,瞬间又变得畏惧。
她觉得沉云翔变了,过往的沉云翔儒雅有礼,对他们这些长辈更是敬重有加。
哪里会象现在这样?
沉老夫人看出来了,沉云翔这是要替林蔓做主。
“老三,你不用在这阴阳怪气。”
沉老夫人端着一副威严的态度,“今日是你母亲和你的老婆打了你姑姑,于情于理,我都要替她做主。”
“是吗?”
沉云翔嘲讽一笑,“我还以为祖母是不讲理的人,否则的话,这么多年又岂会将姑姑的无礼视而不见?”
沉老夫人气得胸口一阵发疼:“你这是在指责我?”
“不然呢?还不够明显吗?”
沉云翔颀长的身影立在林蔓的面前,头顶上的灯光洒落在他身上,衬得他如同天神一般。
林蔓心口砰砰直跳,瞳孔里只映着他的身影,是那么的高大威武。
忽然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一大半,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沉景辞触及到她的目光,眉头深深拧起。
沉老夫人气得浑身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
沉琳尖锐地指责沉云翔,无非就是指着他忤逆老夫人的意思。
沉云翔满脸都是淡漠,吩咐道:“将老夫人扶回房间。另外,打电话给沐家那边,让人过来接姑奶奶。”
这话无疑是下逐客令了。
沉琳震惊地瞪大着双眼,简直难以置信:
“你居然敢赶我走,你算个什么东西?沉家做主的不是你,是你的祖母,还有你的大哥,你现在难道要越俎代庖吗?”
沉云翔周身气势凌冽:“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沉琳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象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压向了自己,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老夫人同样感到无比惊愕。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无法再管束得了沉云翔了。
即便在这硬碰硬,最终还是气得自己半死。
沉老夫人装作心口疼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任由管家和佣人扶她回了房间。
沉琳就那么站在那,尴尬的一动不动。
安舒和沉景辞都朝着沉云翔看过去。
安舒面容担忧:“云翔,刚刚说那些话有点太过了。”
沉云翔神色冷淡:“那么母亲认为该如何?继续忍让吗?”
安舒被噎得一滞。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被激怒的,顿时来了气:“你今天做得好,我早就受够了!你那个母亲眼里就只有你姑姑,对我和你二婶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沉琳气得想反驳,可对上沉云翔冷厉的目光时,顿时又收了回去。
什么话都不说了。
也就不到四十分钟,穆家那边来了人,准备将沉琳带走。
来人是沉琳的丈夫沐游。
沐游的性格一向温和,对沉琳更是纵容。
电话里得知是这边的人吩咐他过来接人,便猜到沉琳又是来沉家这边惹出了什么祸事。
一进来看到沉云翔和安舒的脸色不对劲,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他客套地跟沉云翔和安舒打招呼并道歉。
沉琳气不过,狠狠拽了他一把:“道什么歉?赶紧走!”
沐游脸色尴尬,但什么都没说,随后便跟着沉琳一起离开。
沉景辞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腿,将背靠着沙发,饶有兴致地看着沉云翔:
“看来三弟对弟妹很在意啊,大老远的跑回来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沉景辞嘴角勾着玩味的弧度,眼底满是调侃。
林蔓皱着眉头。
沉景辞到底想干什么?
沉云翔没理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