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性格如同一团燃烧的岩浆,不仅将自己焚烧殆尽,也牵连身边的人,至少作为他的皇后,谢明枝上辈子,也活的挺累的。眼前这个李从真的是李从吗,不是什么什么精怪化形的?谢明枝忍得很辛苦,她实在憋的太难受了,想去捏捏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什么画皮妖怪,这真的是那个说一不二,心机深厚,谁也不能违背的李从?“那,那殿下未来的王妃,还挺有福分的,殿下一看就是那种对妻子好的人。“谢明枝条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打了个哈哈,还暗搓搓的刺了他一句。寒暄已经够久了,她无法分辨,李从跑到朱衣巷来住,究竟是不是巧合,但一来元京就遇上两面,谢明枝觉得不吉利,她原本是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但自己都能重生似乎也由不得她不信。
李从颔首:“这是自然,我当然会对妻子好,我的妻子跟我同甘共苦,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对待。”
谢明枝讪笑,赶紧寻个理由脚底抹油最好。“太子赏赐的那两个女子,不是我的妻子。”阿?谢明枝很茫然,跟她说这个做什么,她当然知道,那两个掖庭待诏的宫女嘛,出身不好自然不配做他妻子,对他来说,后宅的女人分的种类可多了,妻子自然要帮他主持中馈,管理内务,给他生孩子,做他的贤内助。而其他的妾,除了生孩子繁衍血脉,只要会撒娇会争宠,变着法子谄媚他就够了,至于通房,功能就更简单,能暖床供他玩乐就得了。那两个宫女,大约就是通房的地位吧,如果不能自己挣出一条前途来,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李从瞧不起这种以色侍人的女人,上辈子就很少收用,即便兴致来了睡过了,随即也就丢在脑后,不闻不问。“太子赏赐,我不能拒绝让太子没了颜面,但婚前纳妾,是对我妻子的不尊重,那两个女子,我也并不喜欢。”
李从本想说,直接打发出去自生自灭,太子派来的保不准是太子的眼线细作。
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话到嘴边改了口:“今年科考,寻几个家境贫寒的读书人,若是还未娶妻,可以把她们嫁出去,我会为她们准备一份嫁妆,也算不辱没太子殿下的情分。”
“殿下这是大善。"小福子立刻拍马屁。
李从定定的望着她,语气越发柔和:“我日后便是纳妾,也必要王妃首肯,要尊重王妃,好好侍奉我的妻子,才能进门呢。”谢明枝木然:“哦,殿下还真是痴情人,臣女进宫时间长恐父母担忧,殿下请自便就是,臣女得先回去了。”
李从点头,跟着谢明枝就要入谢府,谢明枝真是觉得,自己简直见了鬼,快要忍无可忍。
“殿下,为何不回府?”
小福子抬了抬手中的礼盒,笑容可掬:“谢姑娘忘了,咱们是来送礼的,已经跟谢家门房报过了,没想到在门口遇上您,我们殿下就跟您多说了一会话,这可真是巧了,竞跟您成了邻居,以后您可得多多照应奴才。”让谢明枝更木然的事,还在后面呢,爹娘面对这位大人物,点头哈腰就算了。
他居然跟谢重玉,她的好大哥,一见如故,成了至交好友。谢明枝木然看着这两人说话,只是一会儿没见的功夫,彼此称呼的名字,就成了从兄和重玉弟,她长兄这个别人嘴里的高岭之花,就差跟李从勾肩搭背了娄氏喜笑颜开,根本没想到,谢家不仅能攀附上钱塘王府,还能结识成王殿下。
她十分想去谢重玉的院子瞧瞧,又十分纠结,拿出家里最好的茶,最后思来想去,让谢明枝送过去。
谢明枝躲还来不及呢,却要自己羊入虎口,她指着自己鼻子,目瞪口呆:“我?为什么我去?”
娄氏道:“我是个嫁了人的妇人,又岁数这么大了,人家是亲王,跟你哥哥同辈相交,我拿人家当亲王供着,人家不自在,人家拿我当长辈,我不自在,你总去你哥哥院子,打扰他读书他也不气,送些茶水果子,是正好。”谢明枝说,不想去。
她今天已经看了两回李从那张脸,不想再看第三回了。娄氏很生气:“我的儿,你平日那么机灵,怎么此事犯糊涂呢,咱们家能跟一位皇子结交,在元京九有了靠山,你爹那个木讷性子,保不准将来会得罪谁。”
“娘把李从当靠山,他自己都没靠山,若是被陛下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何必在朱衣巷弄个别院,在朱衣巷住的,倒是也有谢所谓的宗室,街头那个李大傻,还天天说自己是太祖后裔呢,现在不也沦落到卖草鞋为生,攀附李从,实在是下下策。”
其实李从是个很好的结交对象,若是没有上辈子的事,跟他交好,在他微末时帮他一把,此人对自己的女人不够好,对自己的兄弟却都有情有义。然而谢明枝不愿过去,自然百般诋毁。
娄氏气笑了:“我的儿,怎么这么糊涂,那成王殿下再不受宠,也是亲王,陛下亲子,太子的亲兄弟,而且我听你爹说了,成王殿下被指派到了工部,其他几位皇子,除了皇长子和他,别人都没被陛下指派差事呢,这成王殿下又不掺和储位之争,跟他交好有利无弊。”
娄氏压低声音:“而且听说,这位成王殿下还没娶正妃呢。”谢明枝尖叫:“娘,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想让我……我可是未来的钱塘世子妃。”
娄氏气坏了,做势要拧她耳朵,到底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