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最关键的是,她说愿为驱使,什么都会听他的,为何他非要抬举沈玉珠,还跟父皇据理力争,封了个侧妃,就是因为沈玉珠无依无靠,无论荣辱都来自他这个太子,他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沈家为了出头,沈玉珠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一定会听他的。抬举沈玉珠,是要跟赵令仪和秦婉柔打擂台的,如今赵家秦家算是跟太子绑定成了一个利益集团,但内部也不是铁板一片,太子争下来的利益,怎么分配,内部争吵的厉害,太子也并不愿意赵秦两家独大,但有些事,他对赵秦两家有承诺,不好明着反悔,此时推出一个宠妃,摆出为宠妃失智的样子,这宠妃便成了赵秦两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这个做太子的,自然可以隐身幕后,然而这些天以来,哪怕有他明里暗里的支持,沈玉珠也越来越不像样子,竟然要被赵氏收买,为赵家说话,鞍前马后的效劳,真是倒反天罡。
沈玉珠若没了用,他还宠她做什么,居然只有那点胆子,被赵令仪恩威并施,就不敢作对了,还不如这个谢明枝有气势。赵青青可是跟钱塘世子有婚约,她也丝毫不惧,早知沈玉珠这么派不上用场,他还不如要这个谢明枝。
“谢姑娘,真是美貌啊。"秦柏峰目光痴迷。太子冷笑:“一个李续不要的女人,你竞也觉得好。”“话不能这么说的,姐夫,不是钱塘世子不要人家,是她不愿跟赵青青共侍一夫。”
“女子该柔顺懂事,像她这么锋芒毕露,将来闹得内宅不得安稳。”“嗨,泼辣也有泼辣的滋味,再说等真的嫁进来了,纳不纳妾还由她说了算不成。”
“你当真这么喜欢她?”
秦柏峰叹道:“不瞒姐夫,自宫中一见,便再难忘记,我实在有心求姑祖母赐婚,可是她跟钱塘世子刚没了婚约,此事恐不会那么顺利。”太子想了想:“无妨,你若真想要,孤可帮你禀明父皇,让父皇赐婚。“当真?"秦柏峰惊喜。
太子摩挲拇指上的扳指,笑道:“只要你这回武举成了状元,拿到左武卫统领的职位,孤这个做姐夫的,自然会帮你,一个女人罢了,还能不让你称心如意?”
秦柏峰嘶了一下:“左武卫统领,这可不好拿,我得跟爹爹商量一番,如若成功,姐夫当真说话算话。”
“我的好妹夫,若孤坐上那个位置,别说区区赐婚,让她给你做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要努力才是。"太子微微一笑。抱月楼中,李从看的出神,在他身边时,她好似从没有过这种活泼的少女模样,好像很快的,就进入了妻子和母亲的角色,分明刚成婚时,他也不过十七岁。
可是这样,也很好啊,李从并不讨厌,甚至想要她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只要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被人娇宠着过好这一生,为何在他面前,她总是那副严肃的模样呢。
“主子,时辰要到了。"王德小声提醒。
李从说了一声知道了,不舍的将视线从谢明枝身上转移开,他离开抱月楼,深夜坐马车进了骊山别院甘泉宫。
甘泉宫内,一股股热气涌出,还传来一阵阵娇笑之声,甘泉宫中有几处天然形成的温泉,故而因此得名,内殿温暖春意盎然,为了皇帝和后妃取乐,甚到成日烧着炭。
李从等待的外殿却一阵冷风阵阵,他的手边,连杯热茶都没有。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内殿的嬉闹声也逐渐淡下来,太监掀开帘子,皇帝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里衣披着大氅,露出些胸脯,透过衣裳,几乎都能看到他松弘的皮,耷拉下来的的肥肉。
而他身旁还有个只着抹胸裙和轻纱半臂的美人,几乎整个手臂都露出来了。居然是谢明谨,除了她,身后还有好些美人宫女,只一眼,李从就低下头去,除了谢明谨,那些女人均无位份,贵妃去后,父皇就长居甘泉宫,弄了一群没位份的宫女陪着他寻欢作乐。
这些宫女虽没位份,却都有雅号,叫什么′牡丹春、海棠春、梨花春、杏花春',外头太监统称她们万春娘娘,都这个岁数了,还叫一群年轻小姑娘陪着,真是厚脸皮不像话,但李从根本不劝谏,因为这些万春娘娘,有些是他的纸作,根本就是他鼓动太子给选的人。
李从行礼后,照常回禀政事,皇帝越听脸色越黑,长子被扒出私藏皇袍,此案查到最后,居然查到他后宅一个小小侍妾,那侍妾当庭认罪,说是受太子指使,撞柱而亡,互相攀扯的范围越来越大了。“这是补缺的名单,请父皇过目。”
皇帝眼睛已经有些老花,折子上的字根本瞧不见:“美人,你来读。”他将折子甩给谢明谨。
李从已经得到一杯热茶,还有一盘茶点,谢明谨跟他对视一眼,慌乱低下头,开始为皇帝读折子。
皇帝面色不善:“这是你的意思?”
李从苦笑。
皇帝哈了一声:“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是太子的意思,对不对?”李从低着头:“皇兄有监国之责,他这也是为朝廷考虑。”“为朝廷考虑,朕看他是为自己考虑。"皇帝忽的暴怒:“太子太子,朕已经对他那么好,诬陷老大的事还未查清,朕都暂时未曾追究,他倒好,四处安插自己人,老大倒了,他就得意了?下一步他要做什么,让太子党上位,好架空朕这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