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美,甚至他觉得别说这山间幽景,就算是峰峦叠翠,大江大河,便是月落玉盘,也比不上身边这个姑娘。
“真美啊。”
“是啊,真美。"卫凌的眼神只黏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只有在她发呆,没察觉的时候,他才敢这么肆意,这么贪婪的望着她。贪欲在不断滋长,越是靠近,想要的就更多,她到底了不了解他真正的性格,他到底是什么人,男人都是不满足的生物,两人这样下去,他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她不想嫁也要嫁他了。
她忽然扭过头来,莞尔一笑:“谢谢你,卫凌,我真的很开心。”为了寻找这处美景,他准备了多久呢,肯定要好好探查一番,要连续几日踩点,要排查没有危险,才会把她带来。
她的笑容温柔却透着无比的满足,卫凌痴痴的望着,垂下眼睫,遮盖自己太过贪婪的目光,她喜欢他做小狗,他就做乖乖的小狗,能让她觉得安全,他就永远藏起自己的利爪獠牙,至少现在,她的一个满足的笑容,就能让他压下那些汹涌的心思。
从前他觉得身份低微,自己不配,现在他也有了官职,也有了钱,未必不能争一争。
他伸手,抓了一只飞动的荧光,这小东西到了手里,离的近了,才能看见是一只通体黑黔黟,带着甲壳的小虫子,只有屁股一闪一闪的,那一点萤火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卫凌蹙眉,没想到萤火虫远远地看着好看,离的近了,居然长得这么弱小又丑陋,他怕吓到她,手一甩,就想把虫子甩走。他的手劲儿这么大,用足了力道,这小虫子即便被甩飞出去,就会稀巴烂死无葬身之地了。
温热的手,按住了他,从他手里拿走那只可怜的小虫子,卫凌挑眉,虫子都不怕,跟别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很奇特吧,这能发光的小东西,本身却长得这么丑。"谢明枝戳戳它的鞘翅,小虫子吓坏了,拼命想要爬出去,屁股上的火都不亮了。“我以为会很好看,没想到…“卫凌以为她是不满。“你知道蟀蟒吧。”
“朝闻道夕可死矣的那个?”
“便是这种小虫,紧紧只有一夏的生命,却依旧绽放着光芒,这些小虫活不了几天了。”
“现在天气慢慢转暖,冻不死。”
“因为这是成虫,寿命只有三到二十天,而过几日,又要降温了,怕是不止它们活不了,连那些虫卵也够呛。”
“现在都已经五月了,还能倒春寒不成。”卫凌不知道,她怎么看着看着就开始忧愁起来,即便说了在一起,他总觉得,离她的心,依旧有一段距离。
“没事,我随便说说,我又不是钦天监那些神棍,可占卜不了天象。”谢明枝在安慰他,只有自己知道,五月了,天气反复便意味着有大灾,先是涝又是旱,中原以及北方四郡两州,赤地千里颗粒无收。李周的江山如何,她其实不关心,但百姓可怜,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她能做些什么,能不能阻止这场劫难,谢明枝不知道。本来是赏景,回去的时候她却陷入莫名的忧思,因此差点跌了一跤,有卫凌在,当然不可能摔倒,他强壮有力的臂膀,拦住她的腰,避免了她屁股落到地上,见她依旧有些神游天外,他喉头滚动,满腹委屈。美景美人,本是情意绵绵两心相许,他想要更进一步,让她心情好,让她高兴,可怎么又忧思了呢,便是为了他这片心意,也不该这样吧,可她偏偏,仁么都不说。
卫凌心底,一直都有一股无明的火,他只是不说,却并不代表不懂。谢明枝身子一轻,居然被他抱起来,整个身子坐在他手臂上,他像抱个孩子一样把她抱的稳稳的。
“卫凌,你……”
“就这样,别动。"他手臂一紧,甚至还往上托了托她的臀,谢明枝的前胸直接贴到他身上,隔着衣裳,肌肤相亲。
谢明枝一想,就知道他又难过了,分明长得块头这么大,心思却这么敏感,卫凌太年轻了,在她面前,心思完全无所遁形,只有在这个时候,谢明枝总是感叹,自己活了两辈子,早就是个老东西。“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看不出来,卫凌在心里腹诽,但他没说,只是想了想:“这种山野景色却是上不得台面。”
这话,酸的都能比得上醋的味儿了,谢明枝越发失笑:“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更何况还有地上星河,哪里不好呢,我要谢谢你,我出神,不是因为不满意,只是在想别的事。”
别的事?什么事,跟他在一起赏景,还能想别的事。“其实我说暂时不成婚,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我的苦心吗?”她终于开始说点真话了,卫凌眼珠转动:“我不怕那个人,你们之间没有过去,他对你也没有承诺,即便是他那样的身份又如何,天子脚下他还能草菅人命不成,有本事他就光明正大弄死我。”
怕,就不是男人。
谢明枝心头一热:“我去崖州,就是为了避开他的锋芒,暂且忍耐忍耐,等他成了婚,娇妻美妾在身旁,他早晚会放弃的,那时若你还没变心思,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她捏了捏他的肩头,太过坚硬,完全捏不动,索性放弃。卫凌却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肩头,不允她下去,他们都知道,说的那个人是谁,卫凌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