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那被炸得稀烂的大门口,叶安和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对视着。现场静了下来。“签名?签哪儿?”叶安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地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我没带笔啊,要不我给你按个手印?”面具男似乎被他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噎了一下。面具缝隙后露出的双眼毫无情绪,冷得刺骨。“执棋者零一号,你的行为,正在让棋盘变得无法预测。”电子合成音毫无起伏叶安掏了掏耳朵。“棋盘?什么棋盘?五子棋还是飞行棋?我跟你说,我下象棋可是我们小区老年活动中心一霸。”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不能悔棋。”面具男沉默了。他似乎在分析叶安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跟一个精神病沟通很费劲。“真正的棋手,即将入场。”“在此之前,尽情享受你的表演吧。”话音落下,面具男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像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凭空消失了。原地只剩一句余音“期待我们,在棋盘的另一端,正式相见。”“神经病。”叶安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比了个中指。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不说人话。他刚准备彻底溜之大吉,博物馆大厅里,又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轰——!”那动静,比刚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叶安好奇地缩回半个身子,从门框边上探出个脑袋往里瞅。好家伙。只见大厅中央,姬无夜和他那两个金丹期保镖,正被龙魂的能量炮、归墟教派的黑魔法、神谕科技的激光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疯狂集火。那金色的护罩,此刻就像个被几十个大汉围着捶的气球,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少爷!顶不住了!这帮人疯了!”一名暗卫口吐鲜血,声嘶力竭地吼道。姬无夜抱着怀里的红砖,双眼血红,状若疯魔。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活靶子!剧本不是这么写的!他才是天命之子!这翻天印是他的!怎么这帮人不开眼,连主角都敢打?“翻天印!给我镇压他们!”姬无夜把心一横,调动起丹田内所剩无几的全部灵力,疯狂地涌入怀里的红砖之中。他想象中毁天灭地、镇压山河的无上神威,并没有出现。那块红砖,就像一块海绵,将他金丹期的灵力尽数吸收,然后……就没然后了。它还是那块砖,红得朴实无华,糙得平平无奇。连个光都没冒。“怎么会?”姬无夜傻眼了。“少爷!快想办法啊!”“噗——!”另一个暗卫硬扛了一发能量炮,整条胳膊都被炸没了,护罩又黯淡了几分。“拼了!”姬无夜看着从正面冲过来的一个龙魂重装小队,彻底被逼到了绝境。他举起手中的红砖,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出一招他自认为惊天动地的招式。“看我法宝!”他抡圆了胳膊,将那块红砖,朝着为首那名龙魂队长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那名龙魂队长身经百战,见状冷笑一声,举起了左臂上的圆形能量盾。想用这种原始的方式破我的防?天真!然后,在全场所有大佬的注视下。那块承载着姬无夜全部希望的红砖,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美感的弧线。“啪!”一声清脆得像掰断饼干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红砖,精准地砸在了能量盾上。然后,它应声而断。断成了整整齐齐的两截。那新鲜的、带着粘土颗粒感的红色横截面,在各种能量光束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全场忽然彻底安静。枪声停了。魔法哑火了。怪物的嘶吼也卡在了喉咙里。整个大厅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截从半空中缓缓坠落的断砖上。龙魂阵地里,麻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能量步枪。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神谕科技那边,半机械改造人电子眼里的红光彻底熄灭,一股青烟从他的后脑勺袅袅升起,嘴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电子音。“哔……系统崩溃……逻辑单元烧毁……”归墟教派的主教,张着嘴,手里高举的骨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那两截断砖,又看了看场中那个保持着投掷姿势,彻底石化的姬无夜。他的信仰,在这一刻,也像那块砖一样,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荒谬感,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高端玩家”。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兴师动众,打生打死,就是为了一块连能量盾都砸不破的……工地废料?这一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