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所有人都以看傻比一样的眼神盯着肖振国。
“这小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高盛集团的朱武涛在大江市可是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的狠角色!”
“我们集团法务部和财务部轮番上阵,连根毛都没要回来,他一个星期就想搞定?”
“呵呵,年轻人,刚被提拔就想要装逼。”
“他以为要债是陪客户喝酒那么简单吗?朱武涛会打断他的腿,把他从公司大楼上扔下喂狗!”
“太无知了!董事长的脑子是拿去腌咸菜了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在他们看来,肖振国这番话无异于打肿脸充胖子!
就连站在一旁的何喜君,嘴角也勾起幸灾乐祸的冷笑。
刚才肖振国揭穿周楚雄的时候,的确让她刮目相看。
可现在看来废物终究废物!
不过是踩狗屎运才上位。
如今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敢去跟朱武涛要账?
简直是嫌自己八字够硬!
她已经能预见到,一周后,这个男人会被赶出公司,去天桥底下要饭!
然而,主位上的李富真,那双美眸闪过复杂的异彩。
她同样也震惊肖振国的狂言。
但与其他人的嘲讽不同,她的心中满是好奇!
这个男人是真有种,还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就他了!
李富真一锤定音。
“好,就按你说的办,一周为期。”
“散会!”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
散会后,肖振国走出会议室。
他走到无人的楼梯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很有种。
但富贵险中求!
他眼中没有恐惧,反而燃烧兴奋的火焰。
“三千万的百分之十,就是三百万!”
“只要拿到这笔钱,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朱武涛,老子干死你!”
三百万!
这笔钱足以让他为母亲换上最好进口药物,请来最权威的专家会诊!
只要能治好母亲的病,别说是一个朱武涛,就算是十个朱武涛,他也要干!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哥!不好了!你快来医院啊!”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肖灵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她病危了!”
肖振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冲出公司大楼,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快!我给你五倍车费!”
出租车飞驰而出。
车内,肖振国的眼前被一片血色所笼罩。
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是个野孩子。
二十多年前,还是个婴儿的他被遗弃在垃圾桶旁。
是那个叫林慧的善良女人将他抱回家。
从那天起,他便有名字,有了家,有了全世界最伟大的母亲。
母亲为了养活他,一个人打着三四份工。
白天在环卫处扫大街,中午去餐厅洗盘子,晚上还要去夜市摆地摊。
肖振国至今都记得她那因为营养不良,而总是显得蜡黄的脸。
小时候,自己没少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
是母亲抄着一根扫帚,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将他死死地护在身后。
她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挡住了砸来的拳头和石块。
“谁敢动我儿子,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一刻,她在肖振国眼里的形象比任何英雄都要高大!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
为此,他去参了军,在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只为能出人头地,能让母亲安享晚年。
可等他五年后带着一身荣誉退伍归来时,等来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母亲被确诊为“急性运动轴索神经病”。
那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绝症!
身体会逐渐麻痹瘫痪,直至呼吸衰竭而死!
想要治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持续注射一种名为“神经生长因子”的特效药,并配合顶级的康复治疗。
这种药来自于国外不说,首期治疗费就要两百万!
后续的维持费用更是一个无底洞!
这两年他花光了所有的退伍金,拼了命地工作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现在,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吱嘎!
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门口。
肖振国甩下一沓钞票,疯一般冲向住院部。
刚到病房门口,他就看到自己那年仅十九岁、还在上大学的妹妹肖灵儿。
她哭着跪在一个白大褂医生面前哀求。
“王医生,求求您了,再给我哥哥一点时间,他很快就能筹到钱了!”
“求求您别停我妈的药啊!”
王医生却一脸的冷漠与不耐烦。
“规定就是规定,你们已经欠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