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卫家人不傻,肯定知道他目的不纯。不欺负卫二姐,不作践大宝,不在外面养个小的就行了。”
赵大点头:“最后一点难得。”
谢晏冷不丁想起司马相如。
李三附和:“俩人成亲几年一直没有孩子,这个陈掌看起来也不急。”谢晏:“你要是从小到大不止饥一顿饱一顿,冬天买不起厚衣服,身下垫的麦秸都要找人乞讨,还会遭人欺辱,便会觉着如今的日子极好。只有贪得无庆的人既要又要。”
赵大:“可惜这种人还不少。卫二姐运气不错。”“晚上不吃了?"谢晏问。
赵大愣了一下:“你一一你不饿?”
谢晏这两年长身体,每年都长一巴掌,感觉半夜会饿醒,“那就热几个馅饼。外面太冷,我回屋。”
谢晏床上垫的也是麦秸。
以谢晏的财力可以买丝绸褥子。
杨得意等人都用麻布装麦秸铺在身下,谢晏也不好意思搞特殊。立冬前下乡看诊,乡民送他鸡蛋,谢晏改要麦秸。隔天就有几个乡民赶着驴车送来四麻袋。
谢晏和杨头去北门接收。
回到犬台宫,谢晏盯上七十丈外的狗窝。
以前狗窝门口有一片空地,不是给狗洗澡,就是遛狗。如今犬台宫够大,犬台宫后面也有一片空地,不用去那边遛狗,谢晏决定年后把地刨了,套种小麦和高粱。
到秋有麦秸,还可以用高粱头做扫帚。
当日只是这么一想。
谢晏枕着双手躺在麦秸上,沉吟片刻,起身把新年计划写下来。过了正月十五,谢晏看着杨头等人闲下来,就拿出铁锹,叫几人跟他去刨地。
几人以为刨菜园子。
到东南方老窝门口,杨头不禁问:“旁边那块菜地种的黄豆还不够我们吃啊?”
谢晏:“种小麦和高梁。你不想年年找人讨麦秸吧?”杨头恍然大悟。
赵大:“高粱可以做扫帚?”
谢晏点头:"聪明!”
几人叫不会种地的谢晏离远点,别在旁边碍事。一点点刨地太慢,还是应当用犁。
可是建章铁匠擅长做兵器。
买农具最好是进城。
谢晏:“我去城里看看。”
李三扔下锄头:“我驾车!”
赵大半张开的嘴巴无奈地合上。
又迟了一步。
谢晏听出他言外之意:“哪有那么多细作让我们巧遇。”李三尴尬地挠头。
谢晏:“也可以主动出击。可惜我不知道刘陵是黑是白啊。”赵大立刻说:“找骑兵!”
李三:“对!建章的兵是陛下心腹。先前太皇太后病逝,淮南王进京,他们进宫保护陛下,肯定见过刘陵。阿晏,我们去找他们?”谢晏点点头。
去之前,谢晏找两块木板,又去厨房找一块炭。二人驾车到离宫,找到见过刘陵的几个骑兵,他们口述,谢晏用木炭和木板画出刘陵的长相。
前世身为富二代,虽然平平无奇,但富家子弟该学的才艺,他是一样没落下。
谢晏偷懒不想学,他爹娘不管,叫他哥他姐收拾他。那俩半吊子,手上没个轻重。
谢晏怕疼只能门门都学。
可惜样样稀松。
不过简单的素描还难不倒他。
几个骑兵看着木板上的女子同刘陵八分像又惊了一下。不禁感叹:“小谢,你竟然还有这一手?”谢晏下巴一扬:“我懂得多着呢。”
骑兵之一:“你为何懒得读书不想习武?哪怕你跟陛下说一声,想为陛下分忧,也不至于如今还是个啬夫。”
谢晏抬手:“李三,我们走!”
骑兵气无语了。
李三载着谢晏驾车远去,问:“小孩,为何不想升官?升官发财啊。你不是很喜欢钱?你叔父在陛下身边,有他照应,也不必担心心有人羡慕嫉妒暗害你啊。”
谢晏:“陛下的官不好当。别人你不了解,主父偃,你该知道吧?”李三:“这人就是个小人,活该刘陵想杀了他!”主父偃入朝一年,从未踏足过犬台宫。
虽然谢晏没能把他引荐给皇帝,可是谢晏尽力了。但凡他有一点良心,都应该上门道谢。
人就在建章,来个偶遇也行啊。
谢晏毫不意外,只因早有心理准备:“一样米养百样人。你不能要求个个都是陈掌,亦或者仲卿啊。我和东方朔无冤无仇,他不照样骂我狗官?”李三叹气:“在犬台宫也挺好。要是入朝为官,指不定得罪多少人。”谢晏:“少说两句。当心嘴巴进了冷风着凉。”二人到城里,谢晏先去东市。
听说东市有个铁器行,谢晏去买犁、耙和耧车。到了东市,谢晏傻眼。
耧车和前世他在爷爷奶奶住的老宅子里看到的不一样。犁也不是历史书上的样子。
走了五家铁器铺,锄头铁锹镰刀买了九件,也没有看到耙。谢晏奇怪,历史上不是说很早以前就有这几样了吗。这一刻谢晏恨自己前世上课不听考试靠蒙。李三奇怪:“小孩,你找啥?”
“我找一排一排的铁耙子。你说铁耙子钉在木板上,用牛拉着木板,是不是就不用一点耙地?”
谢晏用手比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