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绕到犬台宫。
谢晏忙着打桂花一一
几年前谢晏在宫殿内外空地上种了几株桂花树。前两日下了一场雨,谁知雨过天晴,有两株桂花树一夜之间开花了。谢晏站在细细的树杈上使劲晃荡,杨头、赵大等人扯开草席接桂花,无人注意到皇帝悄然靠近。
刘彻抄手看着片刻,轻咳一声。
赵大转过头来,很是惶恐。
刘彻:“你先做事。”
赵大连连点头。
杨头提醒谢晏差不多了。
谢晏抬抬手,几人后退,他一跃而下。
刘彻吓一跳:“一一几岁了?还跟猴似的?”“二十!“谢晏拍拍手上木屑,很是恭敬地抬手行礼。刘彻暗骂一句,表里不一,惺惺作态!
“二十岁了啊?"刘彻感叹一句,“谢经有没有说何时为你行冠礼?”谢晏被问愣住。
刘彻了然:“谢经应当还以为你是个半大少年。看来还要朕为你操心啊。”谢晏被他接二连三的话搞蒙了。
赵大推一下谢晏。
谢晏回过神来赶忙道谢。
刘彻抬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便入犬台宫内寻找杨得意。杨得意平日里多在狗苑,今日也不例外。
刘彻到狗圈门外,看到杨得意亲自伺候还没睁眼的小狗崽,心里感叹,他是真爱狗啊。
杨得意听到脚步声随意一瞥,赶忙起身。
刘彻:“免礼。出来,朕同你说点事。”
考虑到宫里宫外关于他和谢晏的流言传疯了,刘彻自然不能再给谢晏大操大办。可是只有几个亲友观礼,也要准备几样茶点,清扫房屋。刘彻正是把这些事交给杨得意。
盖因犬台宫只有他最为年长。
虽然还没到不惑之年,但他也比杨头、李三、赵大等人懂得多见得多,也知道加冠那日该请谁不应当请谁。
杨得意乍一听到皇帝亲自为谢晏举行冠礼,许久才回过神。不合时宜地腹诽,难怪世人认为谢晏乃新宠。连皇帝发小公孙贺也对此深信不疑。
要不是谢晏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气他,他肯定也有所怀疑。杨得意郑重地应下此事,刘彻就出去看谢晏在门外树下挑桂花,问他打那么多桂花做什么。
谢晏还没回答,杨头便迫不及待地禀报,用来做桂花蜜。赵大附和,桂花牛乳鸡蛋又甜又嫩,卫青吃着也说好。刘彻挑起眉梢,兴致盎然地看向谢晏:“他又不闹肚子了?”谢晏:“喝凉的闹肚子。”
牛乳和鸡蛋养身体。因此刘彻想起他的家人。刘彻令谢晏把法子写下来。
[事真多!]
谢晏毫不意外,瞥一下嘴就起身回屋。
刘彻倒是有些意外,这小子竞然没有骂他。难不成因为他要为谢晏办冠礼。
刘彻越想越觉得他猜对了。
算他小子有点良心。
谢晏今年的生辰已经过去,无法选在生辰当日加冠,刘彻回到离宫就令术士挑个黄道吉日。
术士掐指一算,近日就有个好日子,八月十六。刘彻令身边谒者告诉杨得意。
八月十六一早,杨得意就催谢晏换新衣,他挑几人把犬台宫里里外外清理干净,杨头和几个同僚在厨房忙活。
先前杨头看出皇帝对桂花牛乳鸡蛋很感兴趣,早饭后就准备这道甜点。牛乳是由今儿一早养牛户送到北门,李三去取的。也是李三付钱。
谢晏什么都不缺,杨得意就说不必给他准备礼物,每人出点钱,准备吃的用的便可。
厨房准备好各种点心,院内弥漫着香甜味,卫青拉着外甥进来。霍去病进门就喊:“晏兄。”
“在这儿。“谢晏从卧室出来。
霍去病拉着他的手臂转一圈,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啊。谢晏好笑:“看什么呢?”
“舅舅说晏兄长大了。“少年困惑,“哪里大了?”卫青朝外甥脑门上敲一下:“我说成年。”霍去病:“成年和以前有何不同啊?”
卫青看向谢晏,意有所指:“可以成家立业!”谢晏听出他言外之意,笑嘻嘻说:“成家是不可能成家,我是小孩,这辈子都是小孩!”
卫青气得不想理他。
此话随着秋风伴着桂花香飘到门外,刘彻停下,很是无奈地看向身边人,一脸"朕怎么会认识这种废物"的样子。
韩嫣低声劝慰:“陛下消消气。听说比以前长进多了。杨得意说以前在宫里,咱们之所以不曾留意到他,只因他一直萎靡不振。对人对事漠不关心。您也看出来了,他不怕死。”
刘彻叹气:“他是不怕啊。"顿了顿,“能用来威胁他的人,朕还不能动。”韩嫣瞬间想到了卫青和霍去病。
“他也在意犬台宫这些人。不过以他的脾气,也敢鱼死网破。“韩嫣道,“用他的话说,死都死了,还在意谁为我陪葬。”刘彻骂一句:“滚刀肉!”
韩嫣失笑:“进去吧。”
刘彻甫一进门,谢经就拽着谢晏上前迎驾。谢经昨日过来过了中秋就没回去,晚上和谢晏歇在一处,念叨至半夜。可惜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谢晏心烦,要不是一直提醒自己这是亲叔,此间唯一的亲人,更深露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