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是啊,越是这种越不能大意,咱们以后是要跟着萧守备一起出入的,若是之后被安王认出来,那便不好办了。”他又道:“沈公子放心,我保准这次弄的好看点,不叫咱们队伍丢份儿。”沈融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谁能抓得住你啊鱼哥!”早上起来索性无事,沈融便溜溜达达的在别院四处转了转,旁的院子也都醒了,这会有梳妆打扮的,有练习舞狮的,大伙虽看着卖力,可却都一脸菜色没什么笑脸。
…也是。
除开瑶城本身的游神队伍,这些别院里的都是各县来的,前段时间刚下了一场大雪,大伙可能都没吃的了,却还要继续配合上位者过一个所谓的生辰祭礼沈融看了看就回去了。
只是劳民伤财四个大字怎么都从脑子里挥之不去,真想把那安王马车上的宝石都抠下来给大伙发了回去过年。1
到了中午,有个安王身边的宦官过来了,身后跟了一大堆小斯,带来了几顶华丽神轿。
“王爷有令,西时正诸位需在东城门集结,神轿已备好,今夜决不允许出错。”
各院门口都探头看,赵果眼尖,一下子就相中一个青绿相间的轿子,只因这顶轿子颜色寡淡,不如其他的色彩浓厚看着喜庆,大伙都选完了它还孤零零的杵在那,仿佛被人嫌弃了似的。
“这事几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是以他们都分外谨慎,怎么热闹怎么来,哪怕心里再不愿意,面上也得装出个笑脸。"陈吉道。沈融叹气:“没事,就那顶吧,赶紧收拾,时间也不早了。”陈吉带着人去把轿子抬过来,神轿高大,里头却窄,就像一个竖立起来的长方体,正上头是四个斜檐耳,各坠着一串铜色铃铛。后三面无遮挡,只有一层轻纱,最前一面为了叫诸人观神,只做了一层半高的与轿子同色的青绿珠子流苏。
前后则伸出了四支圆长木竿,想来就是抬轿子用的。沈融观察了一会,觉得这玩意儿真逼仄,不像是游神,倒像是囚神。于是便和萧元尧小声蛐蛐:“这轿子颜色不错,但我喜欢大一点的轿子,最好能在里头打滚睡觉那种,这纱帘还不错,再修饰修饰,就和卢先生的逼格差不多了。"<1
萧元尧:“喜欢大的?"<9
沈融解释:“主要是觉得舒服。"<5
萧元尧点头:“知道了。"<6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陈吉都在每个人的脸上不停挥舞,那些原本就会易容的鱼贩们倒还好,可以自己收拾,只是赵树赵果萧元尧却不会,陈吉就重点照廊这三个。
先给赵树赵果弄好,保证认不出本来面目,这才轮到了萧元尧。不知怎么的,陈吉面对萧元尧总觉得有些怵,这位萧守备平日话不多,但人却狠,尤其是不笑的时候,更是带了三分威色,叫人不敢轻易直视。陈吉抖着手:“守备,得、得罪了!”
他用笔蘸了一点山青色,从萧元尧的耳后到脖颈,都重重描了一层纹路,那图案瞧着繁复不已状若图腾,又有神侍的庄肃,又有一股清冷的神秘。1脸上倒不必刻画许多,反正有面具在。陈吉憋着气儿一口气画完脖颈,才和萧元尧道:“守备,这便好了。”
萧元尧手里捏着面具,对着一旁的镜子卡上眉眼。他一袭神侍朱衣,腰上别着青色折扇,长发于脑后垂坠,黑蓝相间的发绳无风摇曳。
陈吉微微愣住,心里叹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萧守备这么一收拾,不像是军营中人,倒是比那安王还更有两分威仪…1尤其是那张铜金色的面具,正正遮住极具冲击力的眉眼,面具一侧如祥云贴上鬓角,云下用小环扣了一个黄绿相间的雨花石。<1龙章凤姿,俊美无俦。
陈吉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跟了一个不得了的老大…那种感觉很玄妙,总觉得这位萧守备以后会很发达。<10
怀着这份微妙心情,陈吉带了工具进去找沈融了。不知过了多久,赵树赵果都在外头等急了的时候,陈吉才一脸空白恍恍惚惚的出来。
赵树急道:"咋样,沈公子收拾好了没有哇?”赵果也上前:“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咱们今天可要演个大的呢!”陈吉……”
他抹了一把脸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总之很了不得…萧元尧站在一旁,视线正对着门框。
过了一小会,门才被从里头打开,暮色已落,院里起了一阵卷着雪粒子的风。
吹过神轿,吹过众人,吹到了沈融双目前的软布遮面之上。那布是由最软的丝绸制作,许是浸了朱砂又加了金线,叫那遮盖神面的金红色绸布华贵不已。1
绸布下垂两角各坠了粉色宝石,好叫那布面平整神肃,半遮半盖只留一截雪白尖俏的下巴。<1
众人再往上看,又瞧见了桃枝头冠,沈融虽发短,但如今也能扎起来一个软揪,那带着细闪绒花的桃枝冠便交错落于发上,两边又延伸出一点,顺着头型蜿蜒绕到额侧,这便是固定着那张半遮面的枝尖了。5如此已是万分不得了,直叫院中众人大气不敢出。而面具下的神衣更是灼灼其华,每一寸都比前一寸更为精美,宝石装饰粉绿相间数不胜数,缠腰的不是腰带,乃是双层的蛛网状珍珠,错错落落,意犹未尽的埋入神衣中间。<2
这哪里是凡人体?明明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