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眼睫轻颤着,她知道他说什么。他这个人似乎有.性.瘾,从她从京北离开,两人也不过是三四天的时间没做。他却像是憋得厉害了般。可她很清醒,清醒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骨子里的教养让她没法在这种地方做出这样的事情。裴京效的燥和渴望她也看在眼里,黎岁轻声哄着。“你乖一点,如果明天检查没问题的话,我带你去外婆家好不好?”裴京效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了熠熠闪亮的星光一样,流光溢彩地看着她。“真的吗?”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要带他去见她的家人。之前每次都是他想把她带回家见父母,也暗戳戳提示过几次想去她家见她的家里人,可她都说没时间。他又不敢私自去。之前有一次只不过是让她的舍长帮忙去她家里拿手机,她看到手机就以为是他去她的家里了,还责骂他凭什么去她家里。以什么身份见她的家人。可这一次,是宝宝亲口提出要带她去见她的家人。裴京效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瞬间不敢再动了,乖乖的地把手从.她衣服里拿了下来。“好,我不动了。”“明天跟宝宝去见外婆。”“外婆会喜欢我吗?”看到他这么乖,黎岁满意地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会了。”这一晚相安无事,他再难受,也乖乖地睡觉。也不敢让她帮帮自己,怕她会反悔把他带去见外婆的事情。只要一想到能真正进入她的生活,他就觉得内心深处某处空缺空落落仿佛得到了填充。裴京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这样,两人的纽带才真正连接在一起,黎黎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说分开就分开。因为见过家长就不是玩玩,而是认真的了。黎黎终于要和他认真了。只要一想到这个,裴京效便觉得内心像是滋生了蜜般,甜滋滋的。回去之后,黎黎也会带他回家见岳父岳母的吧?他其实不太喜欢岳父岳母,大学时私自做了决定给黎黎办了出国申请,让黎黎离开了他。重逢后,黎黎又被迫联姻,又一次抛弃了他。他的两次被抛弃,都是和岳父岳母有关。可他还是想见。想无丝无缝地插入她的生活。黎岁睡着后,裴京效双眼偏执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一直盯着看,也未能将那股燥缓解。他抱着她,捏了捏她娇艳欲滴的小脸蛋,勾了勾唇,在她耳边落下一句。“更重了。”“宝宝明天可怎么办啊。”-次日,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下落下斑驳的光影。裴京效醒得格外早,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怀里的人还在睡着,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嘴唇,眼眸里翻涌着**与克制。黎岁一睁开眼就对上裴京效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面翻涌着的情绪让她心尖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他抱得更紧。“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热气拂过她耳廓。“宝宝,第二天了。”黎岁脸上微热,推了推他。“知道第二天了,快起来了,一会医生要来检查了。”“检查完就能出院,跟宝宝回家见外婆了,对吗?”他追问,像个急于确认奖励的孩子。黎岁从他怀里挣脱,起身整理有些凌乱的睡衣,刻意不去看他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你……先起来洗漱。”上午陈荣景也来了,检查很顺利,各项指标都比较平稳,医生表示可以出院了。最后医生还特意叮嘱:“腿上的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切忌剧烈运动。”办好手续出院,坐上车,裴京效又紧张起来。“宝宝,外婆喜欢什么?”“我们是不是应该买点什么?”“水果?金子?银行卡?还是保健品?”他扒拉着手机,开始搜索“第一次见女方长辈送什么”,他的紧张肉眼可见。黎岁拉了拉他的手,“别紧张。”“外婆是个很随和的人,一会到了镇上买点水果好了。”裴京效身上穿着白衬衣,外面套着西装,他眉头紧蹙。“这样穿会不会太正式了?”“外婆会不会觉得我很古板?”黎岁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平时那么精明混不吝的一个人,此刻竟显得有点笨拙的可爱。“好看的,你这身。”“真的?”裴京效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不确定。黎岁点头,心里软成一片。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都是因为他重视,重视她,以及她生命力重要的人。车子驶入熟悉的古镇街道,青石板路,白墙瓦黛,小桥流水。一下车,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和草木清香。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砚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