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中午就到了宁城。坐的大巴车没有坏,路上也没有出现意外,一路顺畅。这样她还是没有掉以轻心,哪怕她坐在了酒店餐厅里。为了防止意外,连服务员端给她的水,她碰都没碰。她已经打定主意,今天中餐和晚餐她是不会碰任何外面的水和食物的。就算她随身背包里,还装着从家里带的两个洗干净了的苹果,她都决定不吃。两餐不吃,饿不死。搞的像高考时那样肠胃炎发作,上吐下泻,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她将背包放在行李箱上,再从包里面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欢颜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远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心里盘算着。已经三点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五点准时从酒店出发去机场。从这里到机场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七点的飞机,时间很充裕。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又过了一个小时,欢颜手机响了。是一位自称是周先生秘书叫陈默的来电。他通知她半个小时后准时出发,让她在酒店大堂等着。欢颜很高兴,半个小时,很好,非常好。她现在就去大堂等着。从三楼餐厅下来,欢颜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下,还有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对她来说,开始无比的漫长起来。她盯着大堂里的钟表,看着秒针转圈。一圈又一圈,秒针走完分针走。终于,分针快指到整点的时候,她不再看钟表,她开始盯着电梯。周宏安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欢颜那双望穿秋水似的明亮水润眼睛。她看见他,灿烂笑容亮灿胜过璀璨星河。让他看的目不转睛。真耀眼啊。她是他见过的女性里最大胆自信,也是最大气磅礴,坦荡从容的。没有显赫背景,却一身骄傲。她明明是在做最为可耻的事,却依然不显丝毫卑劣。她坦坦荡荡的诱惑。显得他的不堪一击都似乎有些卑劣可笑了。欢颜喜笑颜开的起身。只是她手刚放在行李箱的杆子上,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席卷而来,她趔趄一步,身体摇晃不稳。要不是行李箱作支撑,她恐怕已经倒了。欢颜死死地抓紧了行李箱的杆子。哪怕她心里并没有松懈,心弦始终是紧绷着的,可这一瞬间,她还是怒不可遏。滔天的怒火,让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沸腾了。可纵使是这样,她还是两眼一黑,煮熟了的面条似的软绵倒了下去。周宏安神色微变的冲了过来,稳稳的接住了她。“你怎……这么烫?”手揽上她的瞬间,周宏安就发觉到了欢颜滚烫的体温。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到直接伸手探向了欢颜额头。“你在高烧。”欢颜这会处在半昏迷状态,身体因为高温痉挛抽搐。“欢颜?欢颜?”周宏安一把抱起她,冲身边呆若木鸡的秘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通知医院。”陈秘书如梦初醒,恢复了该有的冷静和反应。只是,心却掉进了冰窟窿里头去了。完蛋了。……欢颜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就重新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愿意再睁开。坐在病床前的周宏安一直在看着她,没错过她睁眼的动作。他脸色一喜,赶紧摁了铃通知了医生过来。很快,一群白大褂纷涌而来。给欢颜做各种初步检查,被扒开眼睛看瞳孔,听诊器探查……周宏安将她刚才的反应告诉了医生,他担心她现在还神志不清。听闻还要进一步检查,欢颜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把医生都给吓一跳。“我身体没事了,我这会需要休息,需要静养,不需要再做深一步的检查,麻烦你们都出去。”医生们面面相觑,这病人这么娇蛮?究竟她是医生?还是他们是医生?亲自给欢颜做完初步检查的医生沉吟之后,看向了周宏安。“周局,初步看,病人体征已经恢复正常了,后续只要不反复发烧,应该是无大碍的,今晚好好观察一下。”周宏安见欢颜神态眼神确实不像是神智不清的状态,这才恢复了冷静。他点头同意了医生们的诊断。白大褂们走后,单人病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欢颜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周宏安也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他看着背对着他紧闭眼睛的欢颜,迟疑道,“你……昏迷了两个多小时。”欢颜没反应。“高烧引发的惊厥,你……你病的这么严重怎么不说?医生说要是再拖下去,你就烧成肺炎了。”欢颜问:“几点了?”周宏安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快八点了。”他话音刚落,安静的病房里,突然响起了铃声。周宏安从西装外套内侧取出手机,看着来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