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她轻飘飘的身体,那股生命力快速流逝的虚浮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我的心脏。
“别怕,我回来了。”
我将她重新扶回椅子上坐好,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她似乎听懂了我的保证,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我能“看”到,她灵魂深处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因为我的回归,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我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她没有睡,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固执地“看”着我所在的方向,仿佛只要我一转身,就会再次消失。
我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守在床边,直到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沉沉睡去。
确认她睡熟后,我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李家的主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
我直接找到了李振国,他正在书房里,一个人枯坐着,满室的雪茄烟雾,也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浓重的颓败与绝望。
见我进来,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亮起,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林先生!你……”
“秘法,我拿到了。”我开门见山,直接打断了他。
一句话,让李振国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的?!”
“但是,”我没有给他太多高兴的时间,一盆冷水直接泼了下去,“施展此法,还需要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条件。”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条件?”
“一个活物,必须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五感,作为‘引子’,渡让给穗兮。”
李振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反噬的风险降到最低。”
李振国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那要怎么才能找到这样一只猫?要怎么让它‘自愿’?”
我摇了摇头:“这事强求不来,全看一个‘缘’字。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穗兮小姐,多出去走走,看她能不能碰到那只愿意为她牺牲的猫。”
“等不了!”
李振国的情绪瞬间失控,他嘶吼道,“她的痛觉已经没了!医生说下一步就是触觉!我们没有时间去等一个虚无缥缈的‘缘分’!”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中的希望之火,再次被绝望的潮水淹没。
忽然,他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我,用一种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声音问道:“人……人可以吗?”
“可以。”我点头。
“好!”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那双属于上位者的锐利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个父亲最纯粹的恳求与决绝。
“用我的!”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用我的五感!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
我看着他,心中了然。
这位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在女儿的生死面前,终于抛下了所有的骄傲与算计,只剩下最本能的父爱。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他无法理解。
“因为穗兮小姐,绝对不会接受。”
我迎着他通红的眼睛,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她知道,自己活下去的代价,是让你变成一个废人,她宁可现在就去死。你的牺牲,只会让她连带着你的那份痛苦,一同坠入深渊,永不超生。”
我的话,像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李振国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
深夜。
我回到了李穗兮的房间,陪着她。
这是久违的守护。
她似乎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冰冷的手在被子里摸索着,直到找到我的手,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再也不肯松开。
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依赖的温度,我心中那片因为杀戮而变得坚冰的湖面,也悄然融化了一角。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带着一丝幽怨的阴冷气息,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啧啧,真是感人啊。”
一个穿着旗袍的、身姿曼妙的虚幻身影,悄然在房间的角落里凝聚成形。
沈韶玉。
她斜倚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和床上沉睡的李穗兮,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没有奴家在的日子,是不是很无聊?这么快就又勾搭上了一个。”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
她迈着猫步,身形飘忽地来到床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穗兮,又看了看我紧握着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不过说真的,这小丫头也挺可怜的。这几天没有你陪着,连痛觉都把自己弄丢了,真是无趣。”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