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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墨川和她对视了几秒。
那点抗拒在她眼神里慢慢败下阵来。
他忽然笑了一声。
“行。”高墨川松开她的手,语气带点破罐破摔的狠劲,“你看。”他抬手掀起衣摆,拽住衣摆向上一拽,干脆利落地脱了上衣,将自己彻底展露在她眼前。
“看吧。”
帐篷里光线昏暗,但难掩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即便不在运动状态,胸肌与腹肌的轮廓依旧清晰,不是干巴的肌肉,是有力量的。
可是现在,腰腹间布满青紫交错的瘀伤,在帐篷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昨晚他身上气味原来是药。
她的视线顿住。
“看好了?”
“有人找你麻烦了?"她声音沉下来。
“嗯。"他应得随意,“小问题。”
她没接话。
高墨川伸手,指腹轻轻按了下她的脸:“表情这么凶啊,凌麦冬。”他托着她的后颈,把人带近。
“我自己能解决。”
她还是没笑。
高墨川倾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吻落在她唇角,脸颊,轻轻蹭着,呢喃地亲昵,不深入,带着安抚。“凌麦冬。"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你解决你的,我解决我的。”“懂了吗?”
她看着他:“你不怕影响职业生涯?”
“畏手畏脚只会什么都做不好。"他笑了,甚至带着点坏,“篮球界有句话叫一一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这样的回答让凌麦冬一愣。
少年固执又倔强,像以前的她,疼了也要说不疼。因为喜欢,自动过滤无视一切不好的事情,满心满眼都是重要的人还在身边,吃的苦都不算什么。
高墨川托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紧密相贴,但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用最亲密无间的姿势,在雨声包围的私密空间里,低声说说话。
“刚才梦到什么了?“高墨川问。
梦的内容,她不想聊,也不想回想。
转而问他:“我问你一个世纪难题可以吗?”他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蹭,故意把有些压抑的氛围带得松缓一些,“我妈会游泳,我俩一起救你。”
“不是这个。”
凌麦冬沉默了半晌,“如果……你打CUBA总决赛那天,我遇到生命危险,你会选我,还是选总冠军?”
“选你啊。“高墨川川说。
怀里的人显然不信他的话。
高墨川也逼着自己不深究她问题背后那些沉重的过往,手臂收得更紧些。“如果你有生命危险,"高墨1川低声说,“我还站在球场上,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凌麦冬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人总是这样矛盾。
在褚云辰那里得不到答案,她就一遍遍追问,不得到一个肯定的承诺绝不罢休。
可当另一个人毫不犹豫地将答案捧到她面前时,她又不敢接。大大
姜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端着咖啡看对面认真工作,慢条斯理回复邮件的人。
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线条利落,金丝框眼镜后的神情冷静克制,与往常并无二致。
只是,褚云辰已经整整一夜没合眼,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影,再怎么掩饰,也还是透出几分疲态。
但他显然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休息。
褚云辰向来对自己够狠。
习惯把理性调动到极致,占据全部意识,只要不停下来,大脑就没有空隙去接纳那些不受控的念头。
姜堰放下杯子,指尖漫不经心心转着打火机玩,“你确定……不休息会?”“又不累。“褚云辰语气平平,甚至没抬眼,“你没看我的行程表?我有时间躺着玩吗?”
行。
姜堰在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褚云辰合上平板,靠回椅背,“幻境科技那边谈得怎么样了?”姜堰把项目计划书推到他面前。
褚云辰翻得很快,目光掠过一页页复杂的参数与结构图,可不知为何,某一瞬间,他的思绪忽然偏离轨道。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凌麦冬的身影。
还是她和别人搂在一起的画面。
胸腔里那股压了一整夜的烦躁,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啪”地一声合上计划书,指腹在封面边缘停顿了一瞬,纸张被压出几道折痕。
“我回港城前要搞定这个项目。"他说,“别浪费时间。”姜堰叹了口气:“哪那么容易。”
“原因。”
打火机“兹拉”一声亮起,又被迅速摁灭。一提到幻境科技,姜堰就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这家公司是一群刚毕业不久的博士回国组建的团队,常年在各大高校办讲座,论文不是《Science》就是大子刊,看起来挺学术派。但偏偏他们手里的东西不简单。
从沉浸式游戏,到医疗康复,再到极端环境作业机器人,全都在他们的研究范围内。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他们的 CEO。
被称之为中国版“谢尔顿"的天才。
和商人打交道无非谈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