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两只色彩瑰丽的蓝粉色眼睛。在沈妄的手指拨弄下,他又动了动,煤球底下还藏着一排短短的小触手。
“……不是,这是什么玩意儿?”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妄摸了摸雾榷的耳朵,随口编造道:“在里银河滩捡到的。”
雾榷咬了他一囗。
“是吗?还怪新奇的,居然喝了LDA也没事吗?我还真没见过,有点想研究一下。"他在随身的本本上记下来,他看起来很喜欢记录,短短十几分钟内,他就动笔好几次。
写完它抬头,想伸手摸一摸,“你卖吗?”沈妄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把雾榷护好塞进了口袋里。“这么小气干什么?"巫行翻了个白眼,“变黑是因为有些物质没有被他过滤掉吧?你可以多观察几天。我给你们安排一间套房,你们就先住在那,吃喝什么都不用操心。等观测好的日期一到,我们就开干!到时候我一定先在白宴的脑袋上开个.…
“咚咚咚一一"叩门声轻轻响起,紧接着走进来一个覆面的年轻男人,他的声音很年轻,“老板,修复身体的时间到了。”得到巫行的允许后,他无视沈妄和琅西,走进来将沙发上的身体打横抱起,再退了出去。
翌日,用营养剂兑换到玉石后,沈妄向巫行要了一些工具,开始实行他的雕刻大计。
雾榷就趴在他的领口上看着他忙碌。玉石比不得粘土好操作,忙活了大半天,最后手里出现了一个并不圆润的水母形状,粗糙得像面数稀少的3D建模,头顶的两只耳朵甚至像老式广播上的两根天线。沈妄搓了搓指节,有些不好意思。
肩膀上的雾榷木着一张小脸看完全程,非常犀利地吐出几个字:“咕………五。”
但毕竟是某人亲手雕刻的,袍并不嫌弃。
雾榷的精神体进入到玉雕后,很快就融为一体,化作了原本的水母模样。沈妄把它捧起来,摸起来比精神体要柔软,虽然比不上本体,但起码有了实感。水母的耳朵尖在他指腹上蹭啊蹭的,沈妄心下一软。沈妄说:“等把你养好了,我们就出去。”“咕叽。“雾榷点了点头,飘起来落到了沈妄的肩上,用长了一半的短短触手摸了摸沈妄的脸。他眨巴眼睛,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但碍于目前的状态支撑不了,便有些生气地摊成饼饼状,绞着自己的触手犯难。沈妄解开他团成团的触手,温声说:“别急,等你恢复好了再说。我现在也不会突然就消失在你面前。”
雾榷皱着小脸看他,抬起一条触手,沈妄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和它击掌。1〕
和巫行达成协议后,每天都会有人送来处理好的精神修补剂。沈妄坐在桌前,一只手撑着脑袋,看雾榷抱着那修补剂,闭着眼睛咕噜咕噜地喝。
先前那瓶未处理的黑瓶子,让雾榷始终处于小煤球的模样,闭着眼睛的时候,完全找不到正面在哪里。
沈妄抬手拨了它一下,雾榷半睁着眼捂着屁股瞪了他一下。吃饱喝足后,他就蜷在沈妄的怀里睡大觉。在这个幻象空间里几乎没有时间概念。沈妄每天的事情,除了和巫行讨论出去的方案,就是在饲养雾榷。
白天按时喂养高纯度的精神修补剂,带雾榷去晒太阳、泡澡一-他买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小鱼缸,把雾榷放在里面。
晚上的时候,就把雾榷放在胸口处睡觉。他还向巫行要了一些处理过的愈合生长药剂,专门用来涂抹在雾榷的触手断口处。随着雾榷的恢复,那断掉的触手也逐渐开始变长。前几天,雾榷还只能偶尔说上几句话。又过了几天后,沈妄半梦半醒间觉得鬼压床,睁了眼,摸开床边的灯,就看见雾榷骑在他身上,浑身赤裸素白,对手撑在他的胸前,蓝粉色眼睛似睁非睁,有些懒懒地垂眸,正歪着头看他。………沈妄呼吸一滞。
接连几天的饲养,雾榷的精神体已经能够支撑出人形。但很显然,修补剂没有被完全吸收,眼下以及身体一些部分还有裂口,一向雪白的发丝也变得乌黑,紧贴着身体垂落,遮住重要部位。不同于往日的冷清不容侵犯,反倒添了厂分青涩的脆弱感。
雾榷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抬起一只手捏了捏另一只手的指尖,紧接着又放下来,顺着沈妄的胸口往下摸了摸。水色的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却仍旧像被阻隔住。因为急迫,反而剧烈地咳嗽起来。沈妄连忙搂着人劲瘦的腰肢,把人从身上抱下来,塞进被子里裹好,只露出大半个脑袋。
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对方的眼角,又亲了一口,“别急,慢慢来。”雾榷眯了一下眼睛,索性放弃了开口。精神体初具人形,耗费的能量很大,他有些累,揪着沈妄胸口的衣服,闭上眼。沈妄心里百感交集,长臂一捞,把人捞进怀里。心上人浑身赤裸,这样缩在自己怀里,以至于后半夜他完全睡不着了,索性借着灯光仔细端详雾榷。除了发色变黑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和他最后在研究所见到的一样。低下头,轻轻在对方唇瓣上碰了碰,额头抵着额头,听见雾榷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我在。"沈妄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回应道。接下来几天,雾榷都在努力维持人形。他的目光时而懵懂,时而清明,更多时候沈妄去哪,他就乖乖地跟在后面。
来送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