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未来
沈妄没想到,雾榷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问这个。他愣了一下,撑起身子坐在床边,想去抓雾榷的手,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开。他只好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我没想到你还一直保留着,却又不愿意告诉我。"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是了,从前种种经历,雾榷怎么会愿意让他想起?在他选择精神抹杀后,那些碎片,便是雾榷对他仅剩的念想了。即便在他复活后,雾榷也宁愿守着一个没有记忆的空心人,也不敢赌他想起来后,会不会重蹈覆辙。果不其然,雾榷抬眼看他,语气冰冷地问:“你还厌恶这一切吗?"说这话时,他没有看沈妄,而是垂着眼望向地板的阴影处,语气硬邦邦的,底下却藏着一丝慌乱。沈妄明白,他其实想问的是:你还想死吗?两人离得这么近,沈妄一伸手就能把人揽进怀里,可这时候他反倒不敢了。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又会让对方伤心。重新活过,过往无比清晰却又不太真切,几乎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可全部想起来后,对这个世界的厌恶依旧不减,也为赋灵师遭受的不公待遇而无奈。他也不知该如何破局。
可对他们之间,似乎又看得更明白了些。
“我不知道。"沈妄无法骗他,斟酌又斟酌后,还是给出了这样模糊的答案。眼看雾榷别过脸去,他又有些慌了,连忙坐到床边,要抱一抱他。“走开。“雾榷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不许沈妄碰到他。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开始他就该把那些精神碎片全都扬了!“我们先不讨论这些。"沈妄哄着,“眼下该想的是破开这个空间,把你的身体拿回来。”
雾榷冷笑一声:“就算彻底没了身体,我也不是不能活,我不在乎--”“我在乎。"沈妄截住话,伸手捧住他的脸,掰过来正色道。雾榷的身体还在培养舱里,一想到白宴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很担心。
雾榷听完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对上沈妄的目光。对方冷峻的眉眼有些动容,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
“你要真在乎我,我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雾榷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长眉轻拧,“我要休息了。你,下去,不许上床。”他们住的是双人的小套房,中间有一个小客厅,有张沙发勉强能靠着休息,不过真躺下去,一觉醒来恐怕跟被人打了一顿差不多。“说真的?"沈妄抱着人滚了一圈,低下头问,“你又要让我睡沙发?”雾榷踢了他一脚,踢的他表情有些绷不住,“嘶"了一声,“那我去找琅西挤一挤。“他撑起身下床,走了两步又回头,见雾榷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他。沈妄又往后退了一步,见雾榷还是在瞪他,忍着笑,“我真去了。”一个枕头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沈妄接住后笑出了声,“好,我不去,那我睡你旁边的地上可以吧?"他从柜子里抽出备用的毯子,铺到地上,将枕头放下拍了拍,整个人躺了上去。他这个位置,雾榷侧过身就能歪头看见,手往下一伸,就能碰到他的脸。
沈妄说:“睡吧。”
这一晚还算安稳。到了第二天夜里,雾榷隐约觉得腰上发麻,迷迷糊糊睁眼一看,自己半边衣服卷到了胸口,裤子褪了半截,沈妄坐在床边,正仔细地给他的断口上药。
……雾榷微微挑眉。
沈妄一脸无辜,“每天的药不能断。”
雾榷想说,其实这种药没多大作用,主要还是靠他自己。精神修复得快,触手才能长得更快。可看沈妄一脸认真的模样,他还是住了口,重新趴回枕头上,任由对方动作。
沈妄把他雪白的长发撩到一边,顺着光洁的背抓住那一小把垂落的触手,微凉的药膏被搓热了,抹在狰狞的断口处,随着上药的动作拍打翻卷,一根接着一根卷上他的手指。
雾榷微微睁眼,觉得沈妄在使坏。明知道这些触手是他尤其敏感的地方,却一直在反复揉搓。一条又一条扁扁的触手在沈妄的指缝间被揉成了各种形状。沈妄仔仔细细上完药,一抬头,只见雾榷趴在枕头上,嘴里咬着一小块衣角侧目瞪他,眉目间糜艳又冷淡。明明是不满他的做法,却半点威慑力也没有。漂亮死了。
只一眼,沈妄发现自己好像……
他向来受不了雾榷这样看他。
“好了。“刚直起身准备下床,就被身下的人一把拉住。因为重心不稳跌了下去,覆在了一具柔软的身体上。
鼻息间全是雾榷身上冷清的味道,埋在对方的颈窝里蹭了蹭,一抬头,目光交错拉丝,再忍不住,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被子被压在身下,没人再去理会。
“没出息。"雾榷喘息着伸手往下,修长白皙的手指与那物形成鲜明对比。沈妄只是低头多看了一眼,呼吸又是一滞,转而也做出和对方同样的动作来。“粉色的,很漂亮。"在他们还是炮友的那几年,沈妄不止一次这样夸道。他在雾榷不断地闷哼声中低下头,雾榷扬起脖颈,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舒服吗?“沈妄揩了一下嘴角,故意要亲他,被对方嫌弃地一把推开。“我现在没有身体,感觉……不是很明显。“雾榷用手臂挡住脸,作势要踢他,却被沈妄握住脚踝拉进怀里暖着。
“是。“沈妄笑了,“你原来更敏感。"在雾榷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