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的在背着尤观柏出轨。她的双腿不自在地并起,强行忽略心底的异样,抓着手机继续尽职尽责调情:“都是一样的称呼,不知道为什么,从阿雪你的嘴里说出来,就是比其他亲友叫得更好听。”
“是吗?”
周奉雪反问,御姐音沉沉,掺杂着意味不明的玩味,“说起来,我亲友的那个女朋友,嘴和你一样甜,声音也和你一样好听一-她好像也是学播音主持的,别说我亲友了,就连我今晚在语音频道初次听见她的声音,身体都忍不住发酥。″
……这展开,不对吧?
范露西愣住。
情敌怎么会夸奖自己?
而且,最不妙的是一一
对方的嗓音实在撩人,她的脸颊竞然有隐隐发烫的趋势。她用手背蹭了蹭微热的皮肤,努力稳住心神:“听你描述,那个妹子好像很可爱……你对她,应该印象不错吧?”“但实际上,我对她印象并不好。”
“哎?”
这样的回答,范露西完全没预料到。
毕竞前面的对话,都是对她的夸奖。
而且,男人通常更喜欢善良温柔的类型。
在他们面前说同性的坏话,弄不好会引起反感。她赶紧在心里默念“别生气别在意都是耳旁风",准备迎接难听的言语。然而,“皑皑雪”的评价又是出人意料:
“总觉得她像打起游戏来,就像一团海绵,借助别人的力量吸足了水,将自己胀得很大,看起来好像很威风,可敌方下手重些,她就会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挤出一大摊水,然后泪眼汪汪地喊救命。”范露西咬住嘴唇。
这算是什么比喻?
是在嘲讽她表面厉害,实际上全靠队友,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吗?什么被挤出水,泪眼汪汪喊救命……
全是臆想吧?她几时这么做过了一一
“不过,很多人都是这样。”
周奉雪又不紧不慢地补充,“相比起其他被挤出寡淡无味,甚至是臭水的海绵,起码她……是香的。闻起来,能叫男人保护欲爆棚,勉强也算是个有意思的优点吧。”
情敌的评价,虽然没用尖锐难听的词汇。
却也足够范露西听得浑身泛出羞耻粉意。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的反驳藏在舌头底下,呼之欲出。连着掐了大腿几下,范露西才堪堪克制住情绪,强笑道:“阿雪你才是那个有意思的人吧一一连点评都这样新奇,我从来没听到过类似的。”“跟你聊天,我也觉得很有意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低沉的笑意,“好像无论我说什么,你总能找到地方来夸奖我。”
相较于“皑皑雪"的轻松自如,范露西只觉得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她开始深深后悔起自己为什么非要鬼迷心窍,企图在情敌那里寻求一个真实的看法。
她想找借口结束这通令人窒息的语音。
可另一种不甘心又在作祟一一
开始连麦,是关系更进一步的证明。
难道平白听一场羞辱就结束?
自己总得想方设法,争取在对方心里多加点分数。思绪急转,范露西上滑聊天记录。
借着表情包想起之前"皑皑雪"答应要发,却没发过来的猫咪视频。她立刻抓住这个话题,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我哪有阿雪你说得那么好啦-一对了,你现在是不是有空?之前答应给我看的小猫视频,可不可以现在让我看看呀?我期待了一整天呢!”
言语出口,空气却突然滞涩了一秒。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间或发出的水流背景音,证明对方仍在话筒另一端。就在范露西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或者自己说错话时,那把慵懒中带着磁性的御姐音,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穿透电流与讯号,似有若无地扑散在她的耳廓:“你要看吗?
“但是,我前面说了一一我没穿衣服,正在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