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也来的不容易………“有什么不容易的?”
范露西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简直容易死了。”她往前站了半步,抬起下巴,居高临下俯视范利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有个很有钱也很爱我的男朋友,别说我只是花几万,就算一口气花几十万、上百万,他也只会说只要我开心就好!”在冻结之后,范利安眼里的光更黯淡了些。他把双手藏进被子里,指尖紧紧抠进真丝床面:“有、有钱人,总是一天一个想法,姐姐你,有钱自己留着吧,本来就是我欠了你,不用为我花…”
一句"本来就是我欠了你",让范露西高涨的怒火突然滞涩。范利安却没再敢看她了,低声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从小到大,因为我,爸妈总是亏欠了你。“你要上大学那会儿,家里财务紧张,爸妈想省掉你的学费,留着给我将来用……我私下跟爸妈说了好多次,说会努力读书,争取学费全免,再拿到奖学金,不用他们操心……可爸妈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家里生活好了些,我已经想好了,不管爸妈留给我什么东西,我全都让给姐姐你。
“……等我上完学,将来毕业找到工作,我会补偿你一辈子。”“补偿一辈子,就凭你?”
范露西干脆冷笑,“就算能找到不错的工作,你一个月工资还不够我买件衣服。”
话虽说得难听,她到底在床边坐了下来。
拿出手机,指尖点击两下,转了一笔钱过去。看到微信的转账提示,范利安本能地就想点退回。范露西却一把摁住他的手背:“这是酒店补偿给你的,不是我给的。你受了伤,他们给你免费升级了房间,连之前的房费都退我了一-挺好,这七天,你一毛钱都不欠我的了。拿着这笔钱,你爱吃盒饭就吃盒饭,就算想喝西北风,七跟我没关系。”
“姐姐……
感受着肌肤紧贴传来的热度,以及范露西嘴硬心软的话,范利安只觉得脚踝也没那么疼了。他的视线落在彼此交叠的手上:“我说的,都、都是真心话…考来A市也是希望离你近点,让你监督我,好好补偿。”“不必,只要你老实点,别来烦我。”
大
尽管酒店方和范利安自己都说扭伤不严重,但看着他脚踝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还有纱布下高高肿起的弧度,范露西就知道,原定让他参观完大学就走起紧回去的计划,肯定泡汤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下楼,跟前台交代多续住一个礼拜。还特意叮嘱,一日三餐要按时按点送上去,不能少一顿,菜式也要丰富。所有事情处理完,花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补拍作业不可能这么快。
范露西没有直接回家,方向盘一转,绕到了酒店旁的咖啡厅。窗外烈日当空,车流如织。
范利安的话还在耳边打转一一她真的该这么讨厌他吗?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尽然。
这十多年来,范利安确实占尽了父母的偏爱。可当只有他们两个时,他总是让着她的。记得小时候,她眼馋邻居孩子手里的布娃娃,范利安二话不说拿出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个同款。
后来爸妈发现钱不见了,将他狠狠教训一顿,他也始终没提花在她身上了。再说爸妈。
倘若他们真的重男轻女到骨子里,从小到大没给过她半点温情,她如今也不会这样纠结。
他们确实爱过她,只是这份爱,比起给范利安的,总少了些掏心掏肺。他们劝她读师范、当老师,再嫁个镇上条件好的,是真觉得这样她才能安稳度日。
他们不指望她回报什么,却也不愿把留给范利安的那份,再分给她一丝一毛。
家庭关系,谁能说得清呢?
为了去A市上大学的事,她跟爸妈大吵了一架。爸妈扬言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她今后的生活也跟他们无关。如今三年过去,他们的确做到了。
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没问过她一句过得好不好。之前跟周奉雪交锋时,她撒了谎,说爸妈贪婪,把她当摇钱树。可除去那些不存在的指控,爸妈的不公、冷漠和自私,是切切实实存在的。范露西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慰藉身体,心却是沉甸甸的。
每回跟范利安接触,那里总要装满东西。
厌烦和排斥是底色,却又掺杂了点说不清的酸软。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又叫店员打包了两份尤观柏爱吃的甜品,范露西才起身离开咖啡厅。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这些事,直至把车停进小区停车场,才稍微缓过神。她拔出车钥匙往楼上走,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尤观柏笑着迎了出来。他的身后,窗明几净,满屋温馨。
相比小镇上逼仄老旧的单元楼,似乎更像个家的样子。“回来啦?”
尤观柏接过她手里的包,顺手帮她换了鞋,“作业补完了?”“嗯,挺快的。”
范露西随口答应着,刚想把甜品拿出来,却发现手里空着一一“我给你买了吃的回来,没注意忘车里了。”她略带歉意地说道。
补拍作业大概很费脑细胞。
望着范露西眉眼间的倦意,尤观柏忍不住揉了下她的头发:“多大点事,我下去拿吧,你先歇会儿。”他拿起范露西放在玄关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