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接下去的五个小时,对尤观柏来说如同漫长的凌迟。范露西洗完澡出来,开始敷面膜。
敷完面膜,又打开APP叫外卖。
吃过晚饭,沉浸式复习期末资料。
整个过程,任凭尤观柏如何道歉,如何低声下气地承认错误,反复保证自己以后绝不会再这样冲动多疑,范露西全程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跟他说一个字。只不过,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到了晚上就寝时间,看着范露西走进两人同睡的主卧,尤观柏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磨蹭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门,掀开被子上床。结果刚躺下,身体还没挨到范露西,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立刻坐了起来。“宝宝………?”
他疑惑且委屈地唤了声。
范露西没有回头:“去把药箱拿进来,我帮你处理下伤口。”竞然是这样的回答。
委屈的神色立刻从尤观柏眉宇间消解。
是他的道歉起效,她终于要原谅他了吗?
他积极响应着,翻身下床,快步取来药箱。范露西打开盖子,取出棉签和碘伏,跪坐在床边,示意他靠近。“手。"她简短地命令。
唇角的破皮显眼,没办法遮掩,她却连他努力藏起来的掌心伤口也发现了。尤观柏说不清心底是何滋味,只能配合地摊开伤手。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一个深红色的血点格外醒目,周围还泛着红肿。范露西眼也不眨地将浸泡过碘伏的棉签按上那个血点,伤口遭到碾压,熟悉的痛楚再度传来。
尤观柏却觉得这股痛楚里,安心的意味更多些。她还在乎他,才会给他处理伤口。
他垂着眼,看着她半敛的睫毛在暖色灯光下投落一小片柔和阴影,空虚感渐渐被熨帖所取代。
处理完手上的伤口,范露西又换了根新的棉签,转向尤观柏的嘴角。她的动作放轻了些,棉签小心地拭过伤口边缘。尤观柏却盼着她能更加心疼自己一点,故意发出"嘶嘶”的吸气声。“现在知道疼了?”
他一通唱念做打,范露西终于开口。
只是音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但肯说话,总归是缓和的迹象。
尤观柏心头一松,以为风雨彻底过去。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放软语气撒娇道:“老婆,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试探着凑近,想揽范露西入怀,用体温消融最后一点隔阂。清甜的体香钻入鼻尖,从前相拥的柔软触感瞬间涌上心头。可就在手臂即将环住她腰肢的前一秒,范露西却像尾滑不留手的鱼,倏然从他臂弯抽离。她利落地盖好药箱,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伤口处理好了,今晚你去客房睡。”
伸出的手臂还滞在半空,尤观柏呆了下,有一瞬间像是没听懂:………什么?″
范露西并不看他僵住的笑颜,径直坐在拉开距离的另一边床头:“如果你不去,那就我去。
“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