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在正上方的气派铭牌,颔首认可:“挺好的,是传媒行业的四大名校。”
“噢。"许霁应了声,语气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我被他们的服表专业录取了,未来四年都会在A市。”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范露西腹诽着,嘴里还是客套:“恭喜你啊,那你今天叫我来的目的是?”“我在A市人生地不熟,也就认识个你。你带我熟悉熟悉吧,哪里好玩哪里好吃。“许霁理所当然地下达指令,紧接着说道,“一天结束,一笔勾销。不过既然不用你报销房费,今天的费用就都你出了吧。”“……好。”
范露西从牙缝里挤出单字,“其它有要求吗?”“没有,只要我满意就行。”
对着讨厌的人,范露西大方不起来。她直接带许霁去了学校后街的大排档。这家店开了很多年,是她高三来传媒学院参加播音校考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价格实惠,味道惊艳,范露西吃过一次就印象深刻。还不到饭点,街道上的学生不多。
由于天热,摆在路边的塑料桌椅撤回了店内,炒菜的油烟味混着各种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范露西点完菜,在立式空调周围转了一圈,找到个相对凉快的位置,抽出纸巾擦起凳子桌面。
许霁站在门口不动,嫌弃地皱起眉头:“你就拿这个打发我?”范露西振振有词:“瞧你的穿衣打扮,一看就是平时出入高级餐厅的大少爷,我再带你去那种场所有什么意思?换个地方,换种环境,尝尝属于老百姓的人间烟火,那才叫新鲜。
“这家店,我还带着我男朋友来过,他也挺认可的,觉得味道不输大饭店。”
她没说谎,尤观柏确实陪她来过一次。
尽管当时他全程用湿纸巾擦了三遍桌子,但最后也承认味道不错。两人你来我往地打完嘴仗,许霁终于愿意纡尊降贵地过来坐下。屁/股刚挨上凳子,老板的孩子,一个年纪看起来还没上小学的小女孩就过来送菜了。
她把冒着锅气的椒盐排骨放在桌上,好奇地望着双臂环抱,倔强仰头的许霁,问道:
“小哥哥,你为什么吃饭还戴着墨镜,那样看得到吗?”范露西立刻抢答:“因为小哥哥是盲人,用墨镜遮挡缺陷。我们要体谅他,知道吗?”
小女孩消化了几秒,才听懂范露西的意思,随即露出同情的神色。她把菜往许霁那头挪了挪,小声安慰:"小哥哥你多吃点,说不定眼睛还能长出来。说完她就跑回后厨了。
几秒后,许霁摘掉了墨镜。
他瞪着她,一字一顿:“范、露、西,你在胡说些什么?”“那你要我怎么说?"范露西无辜地望着他,唇畔梨涡一闪一闪,“不说你是盲人,大家就会觉得吃饭还要戴墨镜的人是在装酷摆架子--那样给人的印象也不好啊,我是为了你着想。”
许霁一时语塞。
他把面前的椒盐排骨当成范露西,一筷子戳进去,送进口里,恶狠狠地咬着。
却发现确实是肉质鲜美,外酥里嫩,还很好脱骨。他咀嚼几下,动作慢下来,然后口嫌体正直地把饭碗端了起来。范露西看他那样子,心里暗爽,原本不想摄入油腻的食物,也忍不住动起了筷子。
吃着吃着,小女孩又来了,这次端了两杯绿豆汤。她走到桌边,目光落在许霁脸上,发出迟疑的声音:“咦,大哥哥,你的眼睛……
范露西一本正经道:“吃了你家的饭,又长出来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小女孩很难理解这样神奇的变化。她看看范露西,又看看许霁,把绿豆汤递给他们,小声说:“这是我跟爸爸妈妈说了小哥哥是个盲人以后,他们额外送给你们的甜汤…”
然后她又一阵风似地跑了。
许霁僵在那儿,筷子还举在半空。
范露西用余光瞥了眼他的臭脸,低头憋笑:好好好,又从死装哥变成假扮盲人吃白饭的了。
“范露西。”
许霁放下筷子,薄唇张合间,露出雪亮的虎牙以作威胁,“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还敢一一”最后半截话被强制咽回喉咙里。
原因在于,范露西拿起吸管捅进杯盖,然后趁他不备,将吸管的另一头戳进了他嘴中。
“尝尝,很好喝的。”
她说着,眉眼顺势弯起来,“等会儿结账我会把绿豆汤钱付了的。”白皙的手握着透明的软塑料杯,低头凑近时能闻到来自手腕间淡淡的香水味,是某种花果香,于炎热的夏季而言颇为清爽一-那双眼睛直直看过来,眼珠乌润,眼白清澈,不说话的时候也像含着情。许霁被吸引着多看了几秒。
然后想到,要是尤观柏知道,他宝贝成那样的女朋友,偷偷背着他出来和自己约会,还亲手喂自己喝绿豆汤,那不得气疯了。一种突如其来的胜负心在胸腔里膨胀起来。他偃旗息鼓,就着范露西的手,吸起汤水。见许霁安静下来,范露西想把塑料杯放在桌上,叫他自己喝。他却含糊地威胁:“喂我喝完,否则不原谅你戏弄我。”一杯朴素的绿豆汤,被许霁硬生生喝出了品味琼浆玉液的架势。待到汤汁见底,范露西手都要举酸了。
不过结账的时候,老板只收了九十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