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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观柏还在熟睡,姿势都没变一下。范露西悄无声息地躺回他身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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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尤观柏起床时,范露西也跟着醒了。她难得起了个早,穿着吊带睡衣,在他洗漱时蹭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嘟囔着"不想你上班″。
尤观柏对她的撒娇很受用,转过身亲了她好几下,叮嘱她好好吃早餐,这才出门。
等他的车声远去,范露西脸上的依恋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给常来的家政阿姨发了消息,说自己中午在外面吃,不用过来做饭。周奉雪约了九点半,她却并不想遵守自己规定的时间。不紧不慢化了个精致的全妆,等到九点二十,她才拿起车钥匙出门。果然,一到九点半,手机就开始嗡嗡震动,微信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语音通话的邀请。
范露西一概不理。她开着尤观柏精挑细选送给她的“小紫”,引擎咆哮着,朝着导航上的地址驶去。
故意迟到了十多分钟,她才到达那个管理森严的小区大门。周奉雪已经等在保安亭旁边了。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短袖家居服,下面是勾勒腿型的修身长裤。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像是匆忙下来的,眼底也有些青黑,显然一夜未得好眠。
范露西降下车窗,隔着段距离和他对视了一眼。周奉雪立刻走过来,跟保安说了几句。保安点点头,朝范露西的车子示意放行。
但范露西没让他上车,她一踩油门,车子直接开进了小区,将周奉雪甩在了后面。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周奉雪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了上来。车慢吞吞地开,人在外面跟着小跑。他指引着范露西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范露西却像没看到似的,围绕着小区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看到周奉雪喘着气,有些累了,脚步放慢,才猛地调转车头,开了进去。这个点是上班时间,范露西随便找了个空的车位先停下。待到周奉雪快跑过来时,她才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推开车门下来。“带路吧~"她依旧是甜腻腻的语气。
周奉雪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转身走在前面,领着她走向一部需要刷卡进入的专用电梯。电梯上行,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周奉雪按了楼层,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范露西则靠在一旁,从光可鉴人的电梯壁里打量他紧绷的侧脸。“叮”一声,电梯到达。周奉雪走出电梯,输入密码打开一户的房门。门刚开一条缝,一只圆滚滚的拿破仑矮脚猫就凑了过来。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好奇地仰头看着陌生人。正是“路易”。
范露西蹲下身,朝小猫伸出手。路易一点也不怕生,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又伸出粉嫩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和湿漉漉的舔舐,让范露西从昨天开始就烦躁压抑的心情,奇异地平和了一点。她逗了它一会儿,才站起身,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周奉雪。周奉雪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两下,率先开口:“露、范小姐,关于'皑皑雪’的事,我正式向你道歉。”
“道歉?”
范露西微微偏头,重复了一遍,“阿雪,你就只有这一件事,需要跟我道歉吗?″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周奉雪更近些,仰头直视他的眼睛,看着这个每次出现在她面前,都是沉稳、冷淡、稳操胜券的精英形象的青年,格外被动地向后,用腰抵住玄关柜子冰凉的凸起。
这才继续用无辜的口吻反问:
“浴缸里,一边洗澡一边跟我聊/扫的事,不需要道歉?“还是说,嘲笑我像块海绵,挤一挤全是水的事,不需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