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60章
滋啦一一
像是电流穿过老化线路的声响,在一片死寂中炸开。婚床帘帐上缠绕着的,如红线般的花纹陡然亮起。范露西才发现,刚才把她抓来这里的高大NPC正无声无息坐在大床中央。他身上白色的长袍,和周围喜庆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在某种程度上,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一一”
范露西的声音被恐惧碾得粉碎,细若游丝。她的背脊死死抵住身后那扇根本打不开的机关厚木门,不知名的寒意透过单薄的防晒衣渗进骨头缝里。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抖得厉害,若不是身后有门板支撑,她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尽管知道一切不过是密室逃生工作人员们的伎俩。但经过刚才的一系列尖叫奔逃,她已彻底将自己代入其中。惶恐间,那个白衣身影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如同恶魔走下了祭坛。他一步步逼近,身影随着红光摇曳,逐渐将娇小的范露西彻底吞噬。退无可退。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伸了过来,并未用力,却以容不得拒绝的姿态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皮革冰冷细腻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激得范露西浑身一颤。
紧接着,天旋地转。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半提半抱着带离了门边,后背重重抵上婚房中央的老式八仙桌。
桌沿坚硬的棱角格得她生疼,但她根本顾不上呼痛,因为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两条长腿极其强势地卡进了她的双腿之间,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地。
“别、别过来……
范露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而那只手依旧在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滑过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脊背,最后停在她惨白的小脸上。皮革包裹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鲜活度。范露西被迫仰起头,那张狰狞的恶鬼面具近在咫尺,黑洞洞的眼眶之下,是一双狭长冷淡的眼睛。
NPC无视了她的抗拒,手还在向下,大拇指按压在了她半张着喘/息的唇辩上。稍微用了点力,指尖陷入柔软的唇肉,迫使她的嘴唇张得更大一些,露出一截湿/红的舌尖和洁白齿列。
他低着头,面具后的呼吸声沉重而压抑,每一次起伏都喷洒在她的颈侧。那种被彻底掌控,随时可能被拆吃入腹的恐惧感,在这一秒到达顶峰。这个NP.……他在干什么?
他的动作太逾越了,只是吓唬玩家而已,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范露西脑子里一片浆糊。
在极度的慌乱中,脑海竞然萌生出一个荒谬念头:这,难道是这家密室的隐藏擦/边福利?
可是。
“我想出去……求求你,我不想玩了”
她带着哭腔求饶,眼泪终于滑落,打湿了那只冰冷的手套。滋啦一一
又是一声电流响动。
纱帐上的红光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世界瞬间沉入更深的黑暗,唯有门缝下渗进来的一线幽绿,以及远处供桌上那点如豆般摇曳的红烛光,勉强勾勒出眼前人模糊的轮廓。黑暗放大了触感,也放大了恐惧。
那张狰狞的面具隐在阴影里,身体如山岳般沉重,压得她动弹不得。就在范露西即将崩溃,准备不管不顾地尖叫,对着隐在婚房某处的摄像头投诉NPC性/骚/扰的时候,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忽然一松,那只按在她唇上的手收了回去。
紧接着,是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是我。”
范露西浑身一滞,原本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极其滑稽的抽气。
NPC抬起手,摘下脸上的面具。
借着微弱的烛光,一张冷艳的脸庞在黑暗中显露出来。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正倒映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周、周奉雪?!"范露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紧随其后涌上来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股难言的恼怒。
“你有病啊!”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却因为手软根本没推动,“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你要吓死我吗!我还以为…还以为真的遇到变态了……”她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整个人缩在宽大长袍笼罩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娇小可欺。周奉雪任由她发泄,垂着眼帘看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一开始的计划很简单,只是利用NPC身份将许霁和她分开,也好叫她不必再进行自己讨厌的游戏。
可当他在暗处,看着许霁在惊慌中将她护在怀里,看着那只年轻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看着她在恐惧中全然依赖地贴在许霁胸口时……一股阴暗湿冷的情绪,便不由自主在心底疯长。
他短暂地忘记了她是发小尤观柏的女友,忘记了自己此行的初衷是帮忙解决麻烦。
那一刻,他只想做个真正的恶鬼,将她从别人怀里抢过来,关进只有自己知道的黑暗里。
吓唬她,逼迫她,让她只能看着自己,只能向自己求饶。这种念头卑劣而危险,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现在,面具摘下,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