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
范利安的目光在领带夹上停留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和宝石表面。
范露西看着他感动又虔诚的侧脸,又想起这份礼物不过是自己在来的路上,随手在奢侈品店里买的,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摸了摸鼻尖,别过脸去:“上了大学就是大人了,以后肯定是要有套西装出入正式场合的,那种需要定制的衣服,我才懒得管,你自己解决……这个成品你就拿着吧,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她的语气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嫌弃。
范利安却像个小狗似地眼睛亮起来,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谢谢姐姐!”
“放开我!烦死了一一”
范露西嘴上骂骂咧咧,也没使劲推他,感受着他的发茬在裸/露的锁骨处来回滑过。
体验有些怪怪的,但心情还不错。
范利安很快松开了手,耳朵尖有点红,但双眼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她。两人难得和平地在沙发上坐下,范利安坐得离她很近,小心翼翼地提议:“姐姐,我用外卖软件买了些菜,打算自己做饭……你会不会嫌弃?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我们可以出去吃,我请客。”
范露西瞥了他一眼:“得了,就你做饭吧。这个点,正经餐厅也没开门。”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了,送来的菜品相当丰盛,装满了两个大袋子。范露西瞥见袋子上某高端进口超市的logo-一那是她和尤观柏经常光顾的地方,东西好,价格自然也叫人心颤。
“你就接了个家教的活儿,又不是毕业自己当老板了,就已经不拿钱当钱了?“范露西忍不住开口"要是将来钱花光了,没钱续租,可别来找我,我才不会给你兜底。”
范利安偏头看向她,范露西竞然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委屈。他小声说:“对我自己,当然是能省则省。但不能让姐姐也跟着吃苦……姐姐这么娇气,肠胃肯定只习惯吃好的,我怕你吃普通的东西不舒服。”范露西一时语塞,心里那点挑剔忽然就软了下去,甚至破天荒地生出些微内疚来。
好像自己真是个蛮不讲理、肆意欺负弟弟的坏姐姐。接下来的时间,范利安在厨房里忙碌。
范露西没进去帮忙,只是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熟练地处理虾线,打蛋花,切莴笋。
“茄汁大虾,紫菜蛋花汤,凉拌莴笋丝,我做这三道菜怎么样?都是姐姐爱吃的。”
范利安笑盈盈地望着她。
“……你竞然都还记得。”
范露西嘟囔着。她却不知道这个总是埋头于学习的弟弟,在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范露西尝了一口茄汁大虾,酸甜适中,虾肉鲜嫩,味道居然相当不错。范利安没坐她对面的椅子,而是自然而然挨着她坐在了同一侧。范露西打开那瓶红酒,给两人各倒了小半杯。“姐姐。“范利安给她夹了只虾,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还行吧。"范露西嘴硬,但还是把虾吃了。范利安抿嘴笑着,两颊酒窝一闪一闪,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莴笋:“小时候,每到夏天姐姐就最喜欢吃这个了。我记得有次你生病,爸妈都不在家,就我陪着你。你说想吃凉拌莴笋,我还照网上的配方学着做了。”…年代那么久远的事,范利安居然还没忘记。“那时候你还小,能做成什么样。"她别扭地说。“是做得不好。”
范利安眼神温柔,“姐姐当时还是吃光了,还说好吃。我知道姐姐是骗我的,但我真的很开心。”
范露西喝了口红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压根记不清自己是否有过对范利安如此和颜悦色的时候。范利安又给她倒酒,手臂贴着她的手臂。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散发着年轻男人应有的热度。“姐姐。"他凑得更近了些,声线压得很低,“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想跟你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那股热意一下将范露西的呼吸捕获,她能闻到范利安身上沐浴过后的柠檬香精气息。
尤观柏也爱用柠檬味的香水,两人的气味,在此刻甚至有一丝相似。但尤观柏骨子里那种金钱堆积起来的松弛感,任凭范利安如何努力也无法学习。
“别靠这么近。"范露西推了推他的肩膀。范利安却没退开,反而握住了她的手腕:“姐姐的手好凉。”“那是因为空调开太低了。“范露西用力抽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入喉,醇厚的果香在舌尖扩散开来。
范利安就这么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姐姐。“他又叫了一声,黏黏糊糊的,声量比刚才更轻更软,“你今天真好看。”
范露西被他盯得有些局促:“我哪天不好看了?”“天天都好看。"范利安很认真地说,“但今天特别好看。这条裙子的颜色很衬你的肤色,领口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停留几秒才移开。“姐姐,"范利安忽然又唤了她一声,因为喝了酒,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将自己放于弱势地位的恳求,“你以后……能常来看我吗?不用很久,就像今天这样,一起吃顿饭就好。”范露西心头莫名一跳,避开了他的视线,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