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男人就够了,不是吗?”
范露西被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至于那个范利安。”
尤观柏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怎么处理一只流浪猫,“既然考来了A市,那就好好读书。以后他的衣食住行、大学学费,老公全包了。我每个月给他二十万零花钱,不够再加,只要他乖乖待在学校里。”他上前一步,重新拉住范露西的手,半是哄骗,半是强迫,“老婆,你就别管他了,也别去看他了。老公受不了你的注意力分给别的男人,会疯掉的。”见尤观柏把一套歪理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甚至理直气壮,范露西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甩开尤观柏的手,冲回卧室,抓起床上那个属于他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进他怀里。
“我不想跟你沟通!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手指门外,大声吼道,“今晚你给我滚去客房睡!禁止再出现在我眼前!”
枕头砸在身上不痛不痒,但范露西的生气是实打实的。见来硬的没用,尤观柏立刻换上了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别嘛,老婆,没有你,长夜漫漫,我会失眠的…“他放软身段,试图挤进门去哄她:“我不说这些了行不行?只要你答应以后尽量少见你弟弟一一”又是范利安。
三句话不离让他消失。
砰一一!!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甩门声,以及落锁的清脆声响。尤观柏抱着枕头站在紧闭的主卧门前,摸了摸差点被夹到的鼻子,对着门板眨眨眼睛。
“老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愤怒的沉默。
刚装修好的别墅,次卧虽也豪华舒适,却透着一股无人居住过的气息。这里没有范露西惯用的香薰味,没有她随手乱丢的衣服首饰,也没有她柔软温热的身体。
尤观柏躺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天花板。翻身,侧躺,平躺,再翻身。
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该死的范利安,那个死活不肯叫他姐夫,还威胁他的狗东西。凭什么能让露露为了他,把自己赶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范露西发微信,发甜腻腻的表情包,发撒娇卖乖的语音。然而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凌晨两点。
尤观柏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推开次卧的门,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穿过漆黑的走廊,来到了书房。
窗外惨白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角落里的垃圾桶。他蹲下身,手指探向桶底,将两件被他亲手扔掉的、湿漉漉的粉色蕾丝捡了回来。
那是范露西穿过的。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虽然上面沾染了另一个令人讨厌的男人的记忆。但此刻握在手里,却仿佛还能感觉到她残留的体温。他靠坐在书桌腿边,也不管布料是不是脏了,无声将它盖在自己高挺的鼻梁上。
深深地,贪婪地嗅了一囗。
除了淡淡的洗涤剂香味,还有一股独属于范露西的、让他发狂的幽香。那是他的毒药,也是他的解药。
“露露………
黑暗中,尤观柏的喘/息/声逐渐粗重,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一只手探入了睡袍下摆。
大
而主卧的范露西,对此一无所知。
发泄过后,愤怒并未完全平息,反而转化成更深的无力。这种让人火大的破事,她翻遍手机,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最后,她的手指神不知鬼不觉输入了周奉雪的号码。至少,周奉雪勉强算半个“知情人"。
她抓起手机,把对着尤观柏尚且忍耐的三分火气,一股脑全变成文字,噼里啪啦地砸了过去:
【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男人都好烦!】
【全都是一个样!】
【神经病啊!谁会对着女朋友的骨血至亲也吃醋啊!那是弟弟!弟弟懂不懂!】
【我真是越来越受不了尤观柏了!你是他发小,你老实告诉我,他以前谈恋爱也这么疯吗?】
【阿啊阿啊啊我现在好想冲过去一拳把他打成猪头!!!】手机那头,周奉雪正在看书。
被长串带着感叹号和炸药味的短信轰炸,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
他从来没见过范露西如此克制不住脾气的样子。毕竟她连粗俗的脏话都不怎么会说,骂人的样子更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不过从抱怨的话里,他零零碎碎还是拼凑出了范露西生气事件的原委。大概又是尤观柏那过分到病态的占有欲在作祟。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片刻,回了几句诸如“别气坏身体”、“阿柏有时候是过分在意你了"之类的不痛不痒的安慰话,随即又想起之前小号微信里,范露西曾提过的出国做交换生的打算。
这大约是她职业规划里很重要的一步。
犹豫了一下,他试探着问:【那你要去国外做交换生的事,跟阿柏提起过了吗?】
这句话无疑于在本就冒烟的火堆上又泼了一瓢油。(提了!怎么没提!】
范露西回得飞快,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她的咬牙切齿:【结果他倒好,不声不响拿了枚戒指出来跟我求婚!说什么让我以后安心做尤太太!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