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坚不摧。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范利安看着盆里不断被水流溅起的泡沫，突然弯起无害的鹿眼，轻轻笑了一声。
他的笑容很淡，唇畔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一闪一闪，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在这个寂静的上午，在逼仄老旧的合租屋里，这抹笑意却让许霁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
就像是一条无声潜伏在草丛里的蛇，听到了猎物落网的动静，正吐着信子，发出愉悦的嘶嘶声。
“你笑什么？"许霁皱起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想再跟他对视。视线一转，冷不丁落在范利安面前的脸盆里。洗涤剂被满溢的水流冲到了脸盆下方，两团纯白的布料正无遮无掩地漂浮在水面上。
那不是毛巾，也不是抹布，而是一套明显属于女性的、带着绑带和蝴蝶结的内衣。
许霁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两个大男人的合租公寓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这不可能是范利安的，除非他是个有着异装癖好的变/态。那么，只能是一一
一种强烈的生理性厌恶涌上心头。如果不是因为房租已经交了半年，违约退租要损失好几千块钱押金，而这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一笔巨款，他绝对会立亥转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许霁死死盯着那盆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恶心感。
“喂。”
他用脚尖踢了踢门框，声音冷硬到极点，“既然要合租，那就约法三章。“第一，卫生一定要搞干净。第二，别动我的东西。“第三，”
许霁指着那个脸盆，另手捂住鼻腔，“不管我在不在家，绝对不可以带女人回来过夜。不管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炮友。我不想在我的房子里听到任何下流的声音，也不想看到任何女人的东西。”他的话音刚落，范利安关掉了水龙头。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
虽然比许霁稍微矮那么一点点，但萦绕在范利安身上诡异的平静感，并未叫他在气势上输掉半分。
他顺着许霁的视线，看一眼盆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许霁烦躁的脸。
“放心吧。”
他又笑了一下。
声线清澈，带着奇异的诚恳。
“你说的那两样东西，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