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很大。”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且理智,像是在谈论一个合理的商业提案,“除了主卧之外,还有两个客房,里面都配备了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从来没人用过,很干净。”
范露西顿了顿,试图旧事重提:“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而且周奉雪,我记得我说过,我的感情观不会变,我们之间,还是保持在那种恰到好处的界限才一一”
“我就是因为觉得能够保持住,才会大大方方地邀请你。”周奉雪打断了她。
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甚至用上了一点激将法。“我很忙,经常加班,出差也是常事。房子那么大,房间配备齐全,除了吃饭,平常关了门你根本不必再出来。如果你愿意,甚至做了饭也能端回房间里吃,我们互不干扰。”
他看着范露西,态度坦荡。
“不像你弟弟那里,不仅房子小,还有个许霁。“要说不方便,明明是他那里更不方便,三个成年人挤在一个小公寓里,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且你睡了卧室,你弟弟就得一直睡沙发,他那么高,睡在沙发上,估计腿都伸不直吧?一直睡不好,也挺影响一个人的身体健康的,他还那么年轻,还在长身体,万一影响骨骼发育就不好了。”这番话有理有据,说得范露西哑口无言。
确实,合租房的沙发很窄,范利安个子又高,她晚上起夜的时候,常看到他半截小腿都悬在外面,整个人蜷缩得跟虾米似的,睡得很不安稳。再加上许霁那个心思越来越藏不住的家伙,总在旁边对她虎视眈眈。至于搬到周奉雪那里一一
范露西的脑海浮现他那个足有三百平的大平层。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秒钟,心脏违背了理智,的确在狠狠跳动。但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先不说这个,有件更要紧的事情。"她拽着周奉雪的袖子叫他坐下,然后从茶几底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透明药箱,“我看你的手一直捂在手套里,现在是夏天,温度很高的,你想让它们发炎吗?”说着,她一边取出碘伏和棉签,一边示意周奉雪把手伸出来,“要重新清理一下,再涂遍药。”
周奉雪顺从地照做。
范露西满意地低下头,捧住他的手:“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她像哄孩子似地说了一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背,随即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抹在指关节肿胀破皮的肌肤上。
眼神错开交集的间隙,周奉雪再也克制不住迷恋的目光。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玫瑰和粉胡椒的味道。
那是尤观柏曾经在他身上闻到过,并因此发疯的味道。现在,这味道就在他鼻尖萦绕。
范露西的手指很软,指腹细腻温热,轻轻托着他的手掌。每一次棉签触碰到伤口带来的刺痛,都被她指尖传来的触感所冲淡,转化成了一种奇异的愉悦。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像是要撞破肋骨冲出来。这种感觉很奇怪。
周奉雪自诩是个从不做亏本买卖的商人。
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习惯先衡量投入产出比,计算得失。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付出必须要回报,冒险必须要有收益。但这一秒钟,看着范露西专注为他涂药的侧脸,感受着她指尖那一点点的温度,他竞然觉得一一
被尤观柏打成这副糗样,挺值得的。
甚至,要是伤得更重一点就好了。
要是伤到了腿,或者需要住院,她会不会因为内疚,天天来医院照顾他?会不会给他削水果,喂他喝粥?
“好了。”
美好的畅想才展开,周奉雪还在沉浸回味,范露西却已收起棉签:“伤口别沾水,也别再戴那种闷热的手套了,要是发炎了更麻烦,一个弄不好,会在皮肤上留疤的。”
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把身边散落的东西收起,重新整齐地放回药箱内。叮嘱入耳,周奉雪如梦初醒,连忙收敛眼底弥散的情绪。只是手指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仿佛在留恋,又像是要抓紧。大
与此同时,A市的另一套豪华别墅里。
尤观柏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那张让无数女人尖叫的脸,尽管依然俊美,表情看起来却充满着崩坏和破碎。发丝凌乱垂在额前,遮住从来傲气的桃花眼。眼下的青黑比几天前更重了,皮肤伤口没有任何处理,青的青,肿的肿,连成一片。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被最爱的女人抛弃,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他不想去公司,也不想见任何人,他就躲在房子里,没日没夜地喝酒。地上全是空酒瓶,红的,白的,啤的,滚得到处都是。还有烟。
范露西以前最讨厌烟味,从来不准他在她面前抽烟,为了她,他戒掉了很久。
但现在,他疯狂地抽,一根接一根,地上全是烟灰和烟头。扔在旁边的新手机一直在响,那是助理打来的,公司高管打来的,甚至还有他父母打来的。
他看都不看一眼,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
直到一一
屏幕上跳出一个特殊的备注。
尤观柏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接通电话。
“老板。”
那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