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小一致的方块。范露西小心翼翼地把牛排拿出来,用厨房纸吸干血水,撒上海盐稍作腌制。煎牛排的要义在于火候。
热锅,倒油。
黄油在锅底融化,发出滋滋声响,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范露西正专心致志地盯着锅里的肉,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声音。咔哒一一
门开了,脚步声先停在玄关处,一阵换鞋挂包的动静,而后由远及近。“回来了?”
范露西头也没回,手里拿着夹子给牛排翻了个面,“先去洗手,马上就好。”
“嗯。"周奉雪的声音很低,透着高强度工作带来倦意,“好香。”不知道是在说牛排,还是在说别的。
范露西把火关小了一些,准备放入迷迭香和大蒜。周奉雪仔仔细细洗完手,又折返靠在了她身后的冰箱旁。范露西今天穿的针织衫有些大,随着调料翻洒的动作,一边肩膀的衣领微微滑落,露出小片雪白肌肤。
她自己毫无意识,只感觉到周奉雪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便问:“怎么了?”
“袖子。”
周奉雪冷不丁开口。
下一秒,萦绕在他身上的男士香水气息逼近。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越过她的腰侧,帮她挽起了正在下滑的左手袖管。周奉雪的手指被中央空调吹得很凉,指腹擦过她的小臂内侧,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
“容易沾到油。"他低声解释,气息轻轻扑打在她耳廓。耳朵是范露西最敏感的部分,僵硬一秒,小臂肌肤上的颤意无声发散至全身,腿也变得有些软。
“这点小事你跟我说一声,我自己来也行。”她干巴巴回应一句,试图掩饰刚才那个刹那的心跳加速,“你帮我拿下盘子,要好看有情调的那种一一”
周奉雪帮她挽好两只袖子,顺从地退开半步。“好。”
他抬起手,去开位于头顶上方的吊柜门。
厨房并不狭窄,但两个人亲密地挤在一起,空间就显得逼仄起来。牛排经过两分钟的煎制,已呈现最完美的焦褐色。范露西单手关火,准备转身去拿旁边的黑胡椒研磨瓶。那个研磨瓶放得有点远,在靠近周奉雪那一侧的流理台角落里。
她下意识地转身,却发现被周奉雪吹了口气的双腿还在发软。“阿!”
左脚绊右脚,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她本能地试图抓住些什么。“小\心!”
周奉雪反应极快,原本伸向吊柜的手猛地收回,朝她探去。同一秒。
范露西回头,身体前倾。周奉雪低头,身体下压,两个动作在咫尺之间交错。
没有撞击,没有疼痛。
只有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用力贴上了她的唇。那是周奉雪的唇。
薄薄的,和他的手指一样凉,却又在接触的须臾变得滚烫。范露西瞪大了眼睛。
近在咫尺的地方,是周奉雪漆黑的瞳仁,他的睫毛很长,如蝴蝶般微微颤动,扫过她的眼睑。
这个意外的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大概只有几秒,或者是更短。周奉雪如梦初醒直起身,往旁边猛地退了一步,胯骨重重撞在流理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抱…抱歉。”
他的嗓音轻得微不可闻,眼神慌乱游移着,根本不敢看她。范露西没有立刻没说话。
呼吸交融的触感仍在,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那个意外的亲吻里,周奉雪飞快吮/吸了下她。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尴尬,“那个…盘子拿了吗?”周奉雪低着头,胡乱“嗯"了一声,重新转过身,抬手去拿柜子里的盘子。范露西也顺势低头去看平底锅里的牛排,好借此平复窘迫的心心绪。她并没有察觉。
因着差点摔倒的动作,针织衫盖住后背的布料也滑落了大片,愈发多的皮肤袒露出来。
“盘子拿一一”
周奉雪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落在她肩胛骨的上方,随即如冬湖般无声冰封。距离上次看到后颈的吻痕之后,范露西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枚新的暗红色痕迹。
新的,很新。
颜色鲜艳,边缘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