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进度。按照日程表,最快也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工。他原计划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将勾引范露西的计划全部布置到位,耐心蛰伏,然后找准最佳时机。谁知道范露西还有开学搬回大学宿舍的后手。…宿舍那种地方,隔音不好,环境还简陋,她养尊处优了三年,怎么住得习惯?
同居人的身份一旦失效,他想再这么频繁地跟她见面便再无可能,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许霁。
明面上,他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平静,衣衫下的躯体却已紧绷到极致。大脑在疯狂运转,只剩最后几天时间,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留住范露西。他没法再等了,循序渐进的“温水煮青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不能放她走。
绝不。
周奉雪的视线依然停留在盒子里。
突然的,耳边回放起范露西说的话:
银链,双层,脖颈,刻字。
眼睫飞快颤动刹那,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初具雏形。两天后的周五晚上。
夜风透过客厅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
范露西没睡,只因周奉雪说有个酒局,会尽早回来,怕有什么不方便,拜托她帮忙顾着点门。
她打个哈欠,随手浏览小绿书,明天就要搬回学校,这也是她在同居期间能为周奉雪做的最后一点事。
不多时,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接着是门锁的电子解锁音。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周奉雪的司机站在外面,肩膀上,沉甸甸地架着一个人。
是喝醉酒被送回来的周奉雪。
他醉意上头的模样,显然比尤观柏更具冲击性。平时一丝不苟,衬衫纽扣都要扣到最上面的人,此刻低垂着头,黑发凌乱散落在额前,酒气混合着高雅的木质香,薄艳的嘴唇半张着,从中吐出滚烫热气。范露西居住的期间,司机没有上来到这套房子。见到她散着头发,穿着家居服的打扮,会意将她认成了周奉雪的女友情人。他口中一边飞快说着“今天的商务酒局很重要,周总喝了太多酒,很醉,还要麻烦您多费心",一边没等范露西开口,就将醉醺醺的周奉雪送进了她的臂弯,而后火速关门离开。
无措几秒,她只得伸手架住周奉雪的胳膊。成年男性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下来,她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稳住底盘。周奉雪的头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绵软地轻哼两声,像是一只无害的猫咪。
范露西架着他往主卧走,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荒谬感。该说不说,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前发小吗?尤观柏喝醉完,紧接着就轮到周奉雪喝醉。…这两个人,连喝醉酒都要排着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