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海水,冲她扬起嘴角。蒲月非常自来熟且用力锤了他一下:“我还以为你溺水了!”利奥见她似乎真的着急了,便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本来只是想吓你一下。”
两个人的距离在这场玩笑后迅速拉近,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相处得如同朋友一般。
中午时候,他们坐在沙滩上,一齐看着湛蓝色的海水。利奥举着手机,对着海面拍了一张。
蒲月凑上前:“这有什么好拍的?”
利奥滑过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我喜欢记录生活中的日常,这样当回看的时候,透过照片,就能回想起当时发生了什么。”他趁蒲月不备,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蒲月反应过来后,赶紧去抢手机,却没有抢过。
“你干嘛拍我?"蒲月抗议。
“这样当我看到图片的时候就能想起来当时是和谁一起去的。“利奥说。蒲月一愣,然后慢慢收回手,脸颊漫上红晕:“那你这也是偷拍,我不允许,你得删掉。”
利奥低下头,眼角委屈地下垂,他正准备删除,蒲月又说:“不过这次就赦免你吧,可以留下这张图。”
利奥合上手机,露出笑容:“谢谢。”
他们拿出自己准备的午饭,在沙滩上铺了一张2米多宽的野餐垫,坐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蒲月问:“那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呀,你不是说你之后要去上班吗?”“游戏特效相关的,“利奥回答,“可能会比较忙,不过周六日还是能带你逛逛市区景点。”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蒲月说,“我可没说去念大学后还要找你。”利奥没有再说话,只是勾起嘴角:“好吧,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蒲月坐在野餐垫上,她抱着膝盖,看向平稳的海平面。原本对去新的城市有些忧虑,但此刻在那里冒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好像未来的人生,也没有那样可怕,她还挺期待的。突然间,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唤声。最初她还以为是利奥在叫自己,可转头一看,他就坐在自己身旁,正对着远处拍照。蒲月转过头,向身后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岸边往上走是一片小树林,她平日里不会进入那里,这次和利奥过来,也是沿着树林外侧下来的。
此刻,在树荫遮蔽的草丛尽头,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她,吸引着她过去。蒲月的脑子里冒出了众多恐怖电影,她发了个楚,转回头,不再看向那里。但树林里的声音依旧不停,不仅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大,间隔也短了许多。
利奥见她频频回头,有些好奇:“怎么了?”蒲月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她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利奥也看向树林处,“没有啊。”蒲月转回头,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不停传来的诡异呼唤。利奥关心地上前,他揽住她的肩膀:“你不舒服吗,如果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家吧。”
蒲月放下手,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回家。”她沉默许久,在利奥担忧的表情中,终究还是站起身,下了决心:“我去那边看看,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哦。”说完,她没有来得及等待利奥的回复,就顺着身后的方向奔跑。她还是有些在意这个声音,或许是因为那声音过于急促,又或许是因为那声音与身旁人的相同。总之,她想自己过去看看,虽然这在常规影片中是极其作死的行为。
踏上几块巨石,她爬上了斜坡,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走向另一个方向,进入那片幽深的树林。
林子里没有鸟叫,也没有动物的声响,除了那道声音外安静的可怕。她踩过腐烂的树叶,向深处走去。耳边的呼唤愈发清晰,等到她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声响仿佛就在十几米外。
那是利奥的声线,但声调又不太一样,少了刚才的轻松从容,反而多了几分急切。那就像是……一种焦灼的呼唤。
那道声音喊的是她的名字。
“蒲月一一”
声音在树林间回荡,蒲月仰着头,看着遮蔽天空的树荫。她动了动腿,脚踝却被枯树枝绊住,险些摔倒。
阴冷的感觉再次顺着小腿向上蔓延,她搓了搓胳膊,似乎离开这里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
蒲月向前踏了一步。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迅速褪色,四周的场景也逐渐模糊,她的视线甚至出现了黑白色的光点,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中断时显示的雪花图案。蒲月又向前迈了一步,四周的场景轰然倒塌,转变为另一幅截然不同,但无比惊悚的模样。
她似乎正悬在一片逼仄的地下巢穴里,身体被什么东西困在丝线之上,手脚都被紧紧缠住,身后更是密不透风的白色丝网。她的脖子被丝线缠绕,几乎难以动弹,艰难地仰起头,发现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植物根茎,它们交错缠绕,为这类似蛛网的东西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支点。四周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蒲月嗅了嗅,闻到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像是肉类腐烂的味道。
一个蜘蛛模样的巨型生物正趴在她正上方的根茎上,它覆盖着黑褐色绒毛的节肢紧紧抓着蛛网,躯壳油光水滑。它缓缓低下头时,布满褶皱的口器张开,露出一排排锋利的尖牙。
蒲月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