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堡的晨光总是来得很轻,通过雕花窗棂洒进卧室时,还带着龙穴方向飘来的淡淡硫磺味。
戴蒙睁开眼,刚想伸个懒腰,就觉出身下的床铺格外拥挤一盖蕊蜷缩在他身侧,浅紫色的裙摆蹭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还没醒;
梅莎丽亚靠在床尾,怀里抱着戴蒙昨晚随手放在床边的《维斯特洛通史》,书页还停留在他上次看到的“伊耿征服河间地”那章;
乔汉娜趴在另一侧,手里攥着块没绣完的丝帕,上面是她刚学的贪食者简笔画,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最让戴蒙哭笑不得的是简妮,这位谷地小公爵不知何时滚到了床中间,小脑袋枕着他的腰,嘴里还嘟囔着“小戴蒙的木雕龙”。
“真是————”戴蒙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想把腿从简妮身下抽出来,动作轻得象怕惊飞蝴蝶。
他想起昨晚宴会结束后,盖蕊照旧拉着梅莎丽亚和乔汉娜来找他,说“怕你一个人睡冷”,阿莉森还笑着帮她们引了路,半路又撞见自己偷偷跑出来的简妮小姑娘说“约伯特叔叔要带她回谷地了,想再跟小戴蒙待一会儿”,结果几人就这么挤在了他的床上,连布蕾妮和莉娅都被盖蕊打发去守她的空房间,美其名曰“制造机会”。
扭头看向阳台,戴蒙又愣了愣灰影不知何时趴在了那里,浅灰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脑袋枕着爪子,嘴里还叼着半条昨晚剩下的鱼干,显然是趁夜溜进来的。
听到戴蒙的动静,它抬起头,轻轻“呼噜”了一声,又把头埋了回去,活脱脱一副“我只是来晒太阳”的无辜模样。
戴蒙忍着笑,慢慢挪到床边,刚套上外衣,就想起今早的御前会议——
贝尔隆今日估计要主持讨论联合舰队的兵员调配,莱昂诺还等着他确认三城同盟的情报,可看屋里这阵仗,想偷偷溜出去都难。
他轻轻拉开房门,刚探出头,就僵在了原地。
走廊尽头,杰赫里斯国王拄着红宝石权杖,亚莉珊王后在一旁挽着他的手臂,老两口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
晨光洒在杰赫里斯银白的头发上,像镀了层金;
亚莉珊今日穿着的银灰色裙摆扫过地面,带着她常用的熏衣草熏香。
看到戴蒙,老国王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的孙儿,昨夜睡得怎么样?”
亚莉珊在一旁忍着笑,眼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你这老头子,明知故问。”
戴蒙的脸瞬间热了起来,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生怕屋里的人醒过来。
他连忙上前一步,挡住门的方向,尴尬地咳嗽两声:“祖————祖父,祖母,早上好。我————我正准备要去御前会议。”
杰赫里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笑出了声,皱纹里都透着暖意:“看来是睡得不错。放心,我还没老到糊涂,知道你们没干什么一一阿莉森昨晚就跟我们汇报了,如果有逾越,我们怎么可能现在还笑着看着你呢?”
亚莉珊笑着补充:“阿莉森说,盖蕊半夜还起来给简妮盖了次毯子,现在看来这害羞的孩子也是越来越细心了、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呢。”
戴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听到国王王后夫妻二人今早刻意提及“盖蕊”两个字,自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两世为人,前世在君临的“囚笼里”,不论是因为责任与婚约跟泰洛西罗翰妮,还是丹妮莉丝都是一言难尽,今生穿越到这百年前不到两年,一半时间在代替王室巡游,忙着应对诸候,感情这回事,从来不是他擅长的更别说此刻面对的是国王夫妇直白的询问,这种阵仗,他连想都没想过。
杰赫里斯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温和却郑重:“我们老两口今早来找你,不是来打趣你的。是想问问你,怎么看你盖蕊小姑姑?”
戴蒙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次在丝绸街醒来时,盖蕊第一次骑着梦火来找他,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看着带自己胡闹的戴蒙·坦格利安可能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那么生气的大声说话;
想起在罗斯比城,盖蕊带着梅莎丽亚追来说着给他送冬衣,说着“怕你冻着”,却与他一同巡游整个七国;
想起在女泉镇的深夜,盖蕊第一次钻进他的房间,陪他聊到天亮,说“你不是一个人”;
想起比武大会上,盖蕊攥着手帕,紧张得差点把丝帕绞破,看到他赢了时,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都带着盖蕊独有的温柔,她在为了自己不断改变。
可真要让他当着“祖父祖母”说出口来,他却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亚莉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看来我们的孙儿,在战场上威风,在这事上倒象个毛头小子。”
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戴蒙的肩,语气软了下来,“其实我跟乔斯琳、雷妮丝都聊过了。乔斯琳说,你象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