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的未来呢？”末日维度的代表问。
整个梦中议会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因为这个问题触及了某个最根本的东西——如果一个维度进入梦中，它还能有独立的未来吗？还是它的未来已经被固定在某种形式的循环中？
张之维能感受到——这个问题正在扩散到其他的维度中。如果末日维度被允许进入梦中，那么其他正在衰落的维度是否也应该被允许？最终，所有不适应新秩序的维度都应该被“移除”到梦中吗？
这看起来像是一种新的、温柔的形式的——消灭。
“等等，”混乱的黑影突然说，“我有一个建议。”
所有的维度都转向了这个古老的、曾经被压制的力量。
“什么建议？”张之维问。
“与其让末日维度被动地消亡，或者被动地进入梦中，”混乱的黑影说，“为什么不让末日维度主动地改变？”
“改变成什么？”末日维度的代表问。
“改变成一个——能够在衰落中存在的维度，”混乱的黑影说，“一个不需要能量流入的维度。一个能够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存在的维度。”
“这可能吗？”叶寒问。
“我不知道，”混乱的黑影说，“但也许可以尝试。每一个维度都有它的根本特性。末日维度的名字就是——末日。也许，末日维度应该真正地成为末日——一个关于结束、衰落和死亡的维度。”
“但在这个过程中，找到某种新的、深刻的、来自衰落本身的价值。”
这个建议令人惊讶。甚至张之维都需要花时间来理解它的含义。
“你是说，”他最后说，“末日维度应该接纳它的衰落，而不是抵抗它？”
“是的，”混乱的黑影说，“而且不仅仅是接纳，而是——转化。让衰落变成某种形式的艺术。或者智慧。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末日维度的代表陷入了深刻的思考。
“这很困难，”它最后说，“我需要咨询我的人民。”
就像这样，末日维度离开了梦中议会去进行内部的讨论。
但这个提议的出现，引发了梦中议会中更深刻的讨论。
“这是一个危险的想法，”一个来自稳定维度的代表说，“如果我们开始认可维度的消亡，我们就开始了某种形式的——优胜劣汰。强大的维度会存活，弱弱的维度会死亡。这不就是丛林法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