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是岭南的副省长,但一直跟叶家走得不近,对他们的行事风格也很看不惯,手里能调动的权力有限,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帮你们打探些消息、传递些风声了。”
王文铎又和范明雄寒暄了几句,感谢了他的帮助,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瑾薇大律师,现在有思路了吗?”
王文铎看向瑾薇,问道。
瑾薇点点头,语气平静:
“思路有了。如果范省长能在关键时刻帮我们递句话、打个招呼,事情会顺利很多。但从你们的对话来看,你不想过多麻烦他,那我们就按原计划推进,明天一早,直接去市局。”
“直接去市局?”
徐末有些担心:
“这样会不会太打草惊蛇,引起叶家的警觉?万一他们因此迁怒范省长,连累了他怎么办?”
瑾薇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你不会真觉得,叶家对我们的动向一无所知吧?”
“你现在所在的这栋蓝海电子大厦,早就是一栋四处透风的危房了,里面全是叶家的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大概率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瑾薇语气笃定:
“而且,我们直奔市局,反而能让叶家心里犯嘀咕,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在岭南有扎实的人脉支撑。这样一来,既能分散他们的精力,让他们猜测我们的靠山是谁,二来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让他们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王文铎与徐末对视一眼,仔细琢磨了一番,发现瑾薇说得确实有道理。
事到如今,与其藏着掖着,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与此同时,蓝海电子集团大厦的另一间办公室内。
一道人影佝偻着腰,手里拿着手机,语气奴颜婢膝:
“叶少爷!”
“说!”
电话那头,叶锦的声音充满了暴躁,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怒火中平复过来,对自己安插的这个内鬼,也没什么好态度。
“今天王文铎和徐末在大厦里接了一个女人。”
内鬼连忙汇报道:
“不过他们一直躲在谢飞臣之前安排的休息室内谈话,我没法靠近听清楚内容。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她来岭南的目的,我暂时还没核实清楚,但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来帮王文铎和徐末的,您一定要多加注意!”
叶锦闻言,“扑棱”一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们搬救兵了?”
“你现在立刻去核实那个女人的身份,最好能弄到她的照片,越快越好!”
叶锦沉声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我现在就着手去办!”
内鬼连忙应道,挂断电话后,急匆匆地转身出去安排了。
就在王文铎三人在休息室内商讨明日行动细节时,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王书记、徐公子,还没休息啊?这么晚了,需要我让人给你们安排点吃的吗?”
“不用麻烦了,我们不饿。”王文铎语气平淡,没有过多寒暄,“我们商量完事情就休息,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那人脸上堆着假笑:“好嘞,那你们忙,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说罢,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房门一眼,才缓缓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徐末就开着车,载着瑾薇和王文铎出发了。瑾薇坐在副驾驶,王文铎坐在后排,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压抑。
“瑾薇,这次去市局,有把握见到谢飞臣吗?”
徐末戴着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听不出波澜。
“不好说。”
瑾薇坦诚道:
“如果他们完全不按法律流程走,拒绝让律师会见当事人,我们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先通过媒体曝光,利用舆论压力逼他们妥协。”
徐末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越发凝滞。每个人都清楚,这次市局之行,是他们与叶家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成败至关重要。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市局门口。
瑾薇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律师执业证和事先准备好的授权委托书,仔细整理了一下着装,确保自己的姿态专业得体,随后推开车门,迈步走向市局大门。王文铎和徐末则留在车上等候,按照规定,非律师身份的人员,无法接见谢飞臣。
市局大厅内,瑾薇走到接待窗口,将证件和委托书递了过去,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好,我是深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于瑾薇。我受蓝海电子集团董事长谢飞臣先生的委托,全权代理他的相关案件。现在,我正式申请会见我的委托人谢飞臣。”
前台接待的小姑娘接过证件和委托书,仔细看了一眼,不敢怠慢,立刻通过内线电话向上级汇报了情况。
市局副局长曲振海接到汇报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忍不住低声骂道:
“你这一汇报,不就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谢飞臣就在我们这儿?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