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坏的情况是……”
苏振邦加重了语气。
“他们识破了a目标的陷阱,扭头就去打了我们完全没设防的b目标,这个责任,谁来负?”
“你负?还是我负?”
一连串的质问,让李部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振邦说的是最坏的可能,但也是最现实的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
李部长有些没好气地问。
“就这么干等着,等他们把炸弹扔到我们头顶上?”
“当然不是。”
苏振邦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恰恰相反。”
“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至少,表面上什么都不要做。”
“所有高价值目标,安保等级维持原样。”
“甚至可以适当降低一些不必要的巡逻频次,让他们放松警剔。”
“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以为自己是猎人。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苏振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会立即从各大军区,抽调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以拉练或者换防的名义,秘密进驻到所有可能的目标局域附近。”
“化整为零,二十四小时潜伏待命。”
“他们不动,我们不动。”
“他们一旦露出獠牙,我们就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火力,把他们彻底摁死在原地!”
“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振邦的计划,比李部长的更稳,也更狠。
不打则已,一打必杀。
会议室里,国安部的几位大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都缓缓点了点头。
在对付这种顶级武装人员的经验上,没人比苏振邦更专业。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部长拍板决定。
“我们国安这边,会动用所有地面力量,全力追查这伙人的踪迹。”
“一旦有发现,立刻与你共享。”
“别忘了那些保密研究所。”
苏振邦在起身时,最后提醒了一句。
“比起军事基地,那些手无寸铁的科学家和尖端技术资料,才是我们真正的软肋。”
“明白。”
会议结束。
苏振邦没有片刻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坐上了返回军情总部的专车。
车上,他已经拿起了加密电话。
“命令,‘破晓’突击队,取消休假,全体人员三十分钟内完成集结。”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精准而冷酷。
一张针对入侵者的天罗地网,正在无声中悄然张开。
电话那头的参谋在确认完所有指令后,迟疑地问了一句。
“部长,正在锻造营集训的‘盲蝽’中队……需要调动吗?”
苏振邦沉默了片刻。
“不用。”
挂断电话,苏振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幽深。
与此同时。
国安的无数情报人员,象是被激活的细胞,开始在广袤的国土上高速运转起来。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
另一边。
锻造营的极限周,第二周即将抵达终点。
对于所有受训队员来说,这十四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饥饿,疲惫,伤痛,啃食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
训练场上,枪声和教官们的怒吼交织成一曲残酷的交响乐。
泥潭里,汗水、雨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神却变得愈发锐利。
战斧、山狼、雄鹰、青鸟、飞鹰,以及蒋小鱼所在的尖刀一班。
六支国内顶尖的特战突击队,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他们撑过了最艰难的淘汰阶段,接下来,将是为期一周的最终考验。
野外生存训练。
夜幕降临。
六支队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营地中央集合。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后勤车的方向,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按照惯例,在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前,他们会得到一顿相对丰盛的食物补给。
然而,今天,后勤车迟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韩宇那张冷得掉冰渣的脸。
他背着手,踱步到队伍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看你们这副德行,是不是在等吃的?”
韩宇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敢回答。
但他们渴望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遗撼地告诉你们。”
韩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今天,没有食物。”
“不仅今天没有,接下来的七天,都不会有任何主动补给。”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