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鱼鱼坐在宴星礼怀里休息,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补充能量的水果和糕点。小家伙手里拿着拇指小棒,小棒指哪个,宴星礼就拿哪个。吃饱喝足,小孩浑身又是牛劲了,她从舅舅腿上跳下来,从小书包里翻出彩色笔和图画本。
宴星礼坐在她旁边:“画小草呢?”
孩子嗯了声,抽空转头说:“舅舅,你自己去玩一会儿吧。”宴星礼:“我玩手机就好,你不用管我。”“你不要总玩手机。“鱼鱼不赞同的看他,“你还可以自己放个屁追着玩儿。宴星礼:…
休息室里还有其他学生,路过的谢茵教授瞄了眼,停下来笑着夸道:“鱼鱼,你画的是小熊吗?真可爱。”
鱼鱼噌地抬头:“奶奶,它不是熊,它是小狗,它是一个机器人。”谢茵教授面不改色:“呀,原来是这样,这个小狗机器人长得真像小狗。”“但其实它不叫小狗机器人。"鱼鱼介绍说,“它叫小草机器人。”谢茵教授反应迅速:“小草机器人是不是和小花机一样是高级智能机器人?”
“对啊对啊。”
谈论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鱼鱼小老师一下容光焕发的。“小草是可以照顾小朋友的机器人。"鱼鱼说,“它会做饭,打扫家里,保护小朋友不遇到危险。”
基地的专家们无人不知小花,大家都曾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看一看小花的内部结构。
“鱼鱼,你是在设计新的机器人吗?”
“是的,地球小朋友没有机器人好朋友,他们好可怜。”谢茵教授刻意忽略掉地球小朋友五个字,她望着鱼鱼的双眸微微发亮。要是能加入鱼鱼制作小草机器人的项目,说不定能顺势解开小花身上的一些谜团,这对他们的科研项目很有帮助。
谢茵教授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将所有精力都扑在了事业上。她是国内最早研究人工智能的专家,在人工智能方面的权威国内无人能及,当所有人被万能胶囊、反重力等黑科技所震撼时,谢茵教授看到的却是隐藏在小花身上的智能体。
驱动小花的不止是编好的程序,还有能令小花感知人类情绪,理解人类的智能体。
“鱼鱼,其实很多爷爷奶奶也很可怜。”
鱼鱼为谢茵教授的话感到诧异。
谢茵教授试着提出建议:“鱼鱼,奶奶觉得小草机器人不应该只面向孩子,也应该面向老年人。”
孩子觉得奇怪:“爷爷奶奶也需要被照顾吗?”在鱼鱼的印象里,苍蔼星球的老人能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腿脚灵敏度不输地球年轻人。
而且苍蔼星球的老人很有钱,他们经常去其他星球旅行。“当然需要照顾。“谢茵教授笑着道,“很多子女不在身边的老年人,生活很是枯燥无聊,他们需要的不仅是照顾,他们的精神世界同样需要被关爱。”说着,谢茵教授脑海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她年轻时的闺中密友,一想到她,谢茵教授忍不住惋惜。当年她也是科研所的一位研究员,本该有大好前途,可惜为了家庭放弃事业,全力托举丈夫,成为全职主妇。
几年前丈夫离世,孩子们出国定居,她因为不适应国外的生活,选择独自在家乡生活。
她曾去看过好友,明明比她小三岁,精神和身体状态却远不如她。或许是因为她太孤独了。
“鱼鱼,老年人如果摔一跤是很危险的。"谢茵教授举例,“奶奶以前有个朋友,平时身体很好,但有一次不慎摔了一跤,没多久就去世了。”鱼鱼瞪大了眼。
摔个屁股墩就会死掉吗?
孩子被地球人的脆皮程度所震惊。
鱼鱼捏着小手:“可是我没有给老奶奶和老爷爷造过机器人。”要同时兼顾孩子和老人,功能性必然得翻倍。谢茵教授轻咳了声,柔声道:“鱼鱼,我也是老年人,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
鱼鱼要设计一个既能照顾孩子,又能照顾老人的机器人的消息传了出去。不用她呼就能百应。
这是鱼鱼进入基地后第一个由她主导的项目,所有老教授动作飞快,把各自的得意门生通通赶去面试,那场面堪称千军万马共度独木桥。国内近些年在智能机器人的研究上异军突起,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一匹黑马。
而前些年机器人上春晚扭秧歌给海内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机器人灵活的舞步和高难度的甩手帕动作,无一不是在向外界传递一种信号。咱能甩手帕,也能拿得起AK哦。
而这只是他们向外界展示的冰山一角。
郑守成主任站在实验室门口,微笑的看着忙忙碌碌的研究员们,心情比喝了一壶二锅头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