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门外,陆景焕对着电梯门的反光观察自己的脸。“找我什么事?”江晚萧迈开轻快的步子走近电梯,并肩站他身旁不明所以地看向电梯门。电梯门有啥好看的?上面有钱还是有裂缝?陆景焕按了电梯后握拳轻咳。“出去吃饭。”江晚萧:?“我和渺姐约好在食堂吃午饭,想请我吃饭得排队。”没办法,人格魅力摆在这。陆景焕眼尾挑起,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的脸,俯首贴近她耳边。“凭我的老公身份,加个塞。”“不够,做人得讲诚信。”江晚萧没有存心找茬,只是不想放刘渺的鸽子。陆景焕处变不惊的神色迈开长腿进了电梯。“很周全,宗喻在食堂替你陪她吃饭。”什么玩意儿?江晚萧冷哼,一通阴阳怪气:“这就陆院长想出来的周全办法,太周全了。”“谢谢夸奖。”江晚萧:说你胖还喘上了?陆景焕开车七拐八拐驶进窄路,停在道边。这是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小街,小吃店铺一间挨着一间,虽然卫生环境不是绝对的干净,但其中的麻辣鲜香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江晚萧被他拉着往胡同里走。望向他的后背,她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洁癖的陆院长了。“赵叔,两份牛肉粉。”“景焕来了。”老板见他过来,立即弯腰从橱柜里拿出一沓独立片装的酒精湿巾。“我来擦。”老板弯腰擦着桌椅,换作从前当然让陆景焕自己解决,但这次不一样。他好奇的眼神扫过江晚萧。“头一次见你带姑娘来,女朋友?”“结婚了。”陆景焕语气轻飘飘地说道。老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放空的眼神回忆起曾经的场面,手在大腿处比画着,“记得你刚来时才这么大点,现在都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两碗热腾腾的粉端上来。浓郁骨汤香而不腻,用几抹葱花点缀在最上方,筷子稍一翻拌便能见得大片厚实的牛肉。江晚萧埋头嗦了一大口粉,口感劲道爽滑,味道更是鲜掉眉毛的程度。“陆院长原来从小就对美食颇有研究。”哪怕嗦粉时刻的陆景焕仍然斯斯文文的模样。眸色黯然,淡淡“嗯”一声。小时候他不爱吃家里制定的难吃的身高管理餐,妈妈便会说带他去赵叔吃一碗牛肉粉,保证上学活力满满,有使不完的劲。久而久之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三言两句的讲述,江晚萧好似越过时空看见小冰块脸坐在邻桌嗦粉的场景,而他对面坐着的女人哪怕是简单穿着也掩不住张扬个性。她察觉到陆景焕情绪低落。搬着小马扎靠得离他近一些,“抬头。”陆景焕抬头看她时,拍照键咔嚓被按下。江晚萧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暗暗咂舌,感慨照片中陆景焕的美貌,随后一拍都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紧抿的薄唇平添一分禁欲的冷感。尤其是那双幽深的眸子简直要穿透照片直直看进她的心底里去。陆景焕平时并不对此感兴趣,今天却破天荒地握住她拿着手机的手移向自己。定睛欣赏了一下照片。“很凶吗?”江晚萧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不重要。”重要的是帅就足够了,论冷脸没人能帅过他。陆景焕不满意地摇头,半哄半央求的语气。“再拍一张。”在诊室时候说他爱臭脸冷脸就算了,哪怕是单单一个“凶”字勉强能忍。竟然说他凶神恶煞?!他只是没做表情而已。“拍合照。”见江晚萧将镜头只对准他一人时,陆景焕补充道。说罢伸手接过她的手机,调整角度确保两人没出镜。按下拍照的那一刻,他僵硬地扯起嘴角,反而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笑什么?”陆景焕不服气地问。“怎么说呢,做了表情管理之后我的评价是不如不做,已经不是接不接地气的问题,有点接地府了。”“江晚萧!”“哎你别急,我实话实说,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分析...”两人笑闹一阵,回去的路上车内空调过分温暖,又披着他的外套,江晚萧倚着靠背晕碳了。两只眼皮沉得如千斤重。隐约听见陆景焕问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吗?”但江晚萧困得头脑发昏,已经无法运转或思考了。强撑着眼皮回道:“没有。”转头又靠在窗边阖上眼皮。接连两天照常上下班,江晚萧还是时不时干呕。这天周四中午午休,她在日历上圈圈画画。有去医院做个正规检查的打算,但苦于最近门诊人多,如果她请假撂挑子,申夏自己压根顶不住。特别是遇到脾气比较冲的病人家属或者调皮的小孩子就有些难以招架。“老师,你去院长那汇报工作多久呀?”申夏坐得笔直,看着下午四个号不自觉紧张地